手里扯个孩子百米冲刺,差点没给她累过气去。
四郎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见她没事这才放下心继续哭。
“呜呜呜姐你是不是傻啊,那俩壮汉看着就不好惹你还追,要是出事怎么办呜呜呜呜。”
四郎边哭边擦着鼻涕眼泪,心道他一个小娃他容易吗?
他才八岁啊,被人狠狠撞翻在地,连哭都还没哭安生,姐姐就冲去给他报仇了。
吓得他立马捂着屁股就跟娘追了上去,生怕姐姐有什么好歹,天可怜见,他屁股现在还疼得慌呢。
李淑兰也是气得慌,抬手就给菊丫脑袋一巴掌,“你啊你,还没你弟个八岁的娃晓事!那俩人凶神恶煞的,要是反手给你捆了,我去哪里寻人!”
说完她眼底就泛了泪花,心底满是后怕。
这一天天的,就没个省心的。
“娘,你先别急着担心,你贴墙根闻闻,看看有没有什么味道。”
“啥味道啊还贴墙根闻,又不是狗……”说归说身体还是诚实地动了。
越闻她脸上的表情越怪,抬头看着菊丫,表情十分精彩,“这……有点像……那啥对吧?”
像那啥,像汽油。
见自己亲娘也是这个表情,菊丫面色越发凝重。
“我跟着那俩大汉过来的,我感觉像是从他们身上留下的味道,因为这么短的时间,只有我们三人经过,但是我也不能完全肯定……”
毕竟是不是汽油还说不好呢。
“啥?!”李淑兰猛地瞪大了眼睛,“这么多人,要真是那玩意儿,这昌丰观还能好吗,咱赶紧走吧,别找那院长了!”
四郎还眨巴着眼,带着哭腔问道:“娘,姐姐,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那啥到底是啥啊?”
话音刚落,先前她们烧香的正殿传来一道强烈的爆炸声,百年老木做的横梁瞬间燃烧起来,火势冲天,带着席卷天地之势朝两侧蔓延。
母女两人心一颤,目光瞬间对视。
还真让菊丫闻对了!
“啊!救命啊!别踩我!!”
“快、走水了!走水了!!”
“快来人报官,报官呐!!”
一时间痛呼声、尖叫声、行人踩踏声不绝于耳,李淑兰额头沁满冷汗,抓着儿女就往小径后头跑。
万幸她们嫌太挤,烧了香就没多做停留;万幸菊丫闻到味道,没有贸然继续前冲。
火势蔓延极快,正殿通往外头的路已然被堵死,母女三人只能往里面冲,希望找到块合适的空地避避火。
她们都是弱势群体,见了刚刚那幕人间惨剧也是吓得够呛,根本就不可能好心泛滥去帮忙。
而且就算去了,一没家伙什,二没壮体魄,去了就是仨送菜的。
菊丫心中泛着阵阵寒意,这火来势汹汹,定然不是简单打翻香烛就能做到的。
是了,肯定是刚刚那两位灰衣大汉,他们是有备而来。
很快,母女身边又冲出一个个十七八岁的道童,双手俱都提着水桶,满头大汗来不及擦,奔命似的往前殿冲。
可那点水,于这泼天大火而言太过渺小。
杯水车薪,怎能派上用场。
菊丫想到前殿外那几块古朴的牌匾,又想起先前正殿人群的惨状,此刻心里揪作一团。
上善若水、神仙都会,也抵不过贼子贼心、火势吞天。
“呼~~呼~~老人家您快躲起来吧,那火不是慢慢烧起来的,根本救不了,咱们这些老弱群体就别去帮倒忙了。”
菊丫这才发现有个老汉提了水桶,正急匆匆的打算冲去前殿。
老汉听到李淑兰的忠告,这才停下,满目惊诧。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纵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