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您怎么了?您醒醒!”
孔鲋缓缓睁开眼,目光已经有些涣散,却仍认出了儿子。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孔随的手,声音微弱却清晰:“随儿……孔氏……就交给你了……一切……都要以孔氏为重……”
孔随的眼泪夺眶而出,连连点头:“父亲!
儿子记住了!
儿子一定不负您的嘱托!”
孔鲋微微点了点头,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缓缓消散,握紧的手也松了下来。
孔随跪在榻前,浑身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他心中翻涌着滔天的悔恨与愤怒——自己亲手给父亲下了药,以为只是让他乏力几日,却没想到竟是催命的毒药!
他被吕泽和孔树骗了!
可此刻,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父亲已经冰冷的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三日后,孔鲋的丧事在孔氏大宅中举行。
灵堂内白幡垂挂,孔氏族人身穿孝服,哭声一片。
孔随跪在灵前,面色木然,眼睛红肿,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悔恨、愤怒、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丧事进行到一半,门外忽然来了两个身穿素衣、头戴斗笠的人。
两人在灵前上了一炷香,然后示意孔随借一步说话。
孔随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吕泽,另一人则是孔树,他心中猛地涌起一股怒意,却碍于众人在场,只得压着火气,将两人带到偏院。
一进偏院,孔随便猛地转身,双目通红,死死盯着吕泽,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意:“你骗我!
你说那药只是让人乏力!
可我父亲他……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