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吕泽抬眼看他:≈34;那便好。
孔氏上下,只要无人掣肘,日后你接手起来便顺畅得多。
≈34;孔树心头一跳。
接手。
吕泽用了这个词。
孔树垂下眼,斟酌了片刻,开口道:≈34;先生说的是。
只是……弟子担心一个人。
≈34;≈34;谁?≈34;≈34;孔腾。
≈34;孔树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了一丝他自己都能察觉的咬牙切齿:≈34;孔腾虽与弟子一样被逐出孔氏,但他那人素来不服人管。
如今孔氏众人入狱,弟子去探监时,见他与几个族人凑在一处说话,神色间颇有不甘。
≈34;他小心地看了吕泽一眼,又补充道:≈34;弟子怕他趁着眼下形势混乱,暗中串联,做出些……对先生、对朝廷不利的事情来。
≈34;吕泽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孔树被看得有些发毛,但他不敢把话挑明。
直接说≈34;先生帮我除掉孔腾≈34;,那便显得他孔树无能,连一个落难的孔腾都压不住。
他只能暗示,点到为止,让吕泽自己去领会这层意思。
就像一个手下不敢对主上直言要杀同僚,只能说≈34;此人恐有异心≈34;。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吕泽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34;孔腾……他能做什么?≈34;孔树一怔,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34;他在狱中。
≈34;吕泽放下茶盏,≈34;他手中既无权柄,又无钱财,更无兵马。
你告诉我,他拿什么来对朝廷不利?拿他那张脸吗?≈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