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想清楚了,等江家兄弟走后,他也不急。
对待师尊,他得像狗,又像猫。
不仅需要像狗一样,死皮赖脸地贴上去,各种摇尾乞怜,讨好卖乖,满脸写着“求师尊疼我”,五个毫不掩饰的大字。
必要时,他还得学猫,高冷疏远一些,不能师尊勾勾手指,他就兴冲冲地扑过去了。
这样太像倒贴的了。
而在感情中,只一味付出倒贴的人,从最开始就是被动的那一方。
牧白不要当被动的那一方,他得时时刻刻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
狠狠拿捏师尊的心。
要给师尊营造出一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惶恐不安,好像随时随刻都可能会失去他的惊慌感。
让师尊喜欢他,爱他,时时刻刻记挂着他,对他愁肠百结,思绪千转,生怕会失去他。
如此一想,牧白就更不着急了。
坐地上,裹着厚实的狐毛大氅,继续啃着兔肉。
故意磨蹭了很久,才一抹油汪汪的嘴。
打了个很满足的饱嗝。
地上一堆他吐出来的小骨头。
牧白知道师尊辟谷多年,不用吃喝,所以根本没打算给师尊留。
但他还是挑挑拣拣,从他吐出来的小骨头里,挑了一块还算光滑干净的。
他寻思着,一会儿师尊向他许诺,是不是得互赠定情信物?
但他身上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有,他还想留着换钱自己花,干嘛要给奚华啊。
所以,就把这块小骨头,当成定情信物好了。
他正要起身,打算去寻师尊,可又转念想到了什么。
原本牧白都已经站起来了,然后,他又坐了回去,并且还对着远远旁观他的两个弟子,招了招手。
等二人才一靠近,牧白才道:“过来搀扶我一把,我腿坐麻了。”
两个弟子互相对视,脸色相当古怪,似乎都在暗暗吐槽,这是什么破理由,但还是走上前,一左一右,抓着牧白的手臂,将他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
其中一名弟子,从旁问:“牧师兄,香烛纸钱已经准备好了,你是现在就要前往祭拜吗?”
牧白摇头:“不,先带我去寻师尊。”
笑死,祭拜哪有去寻师尊重要?
再者,自从在地堡中,亲眼目睹了那些惨死的姑娘们,牧白就已经对牧家完全不抱有任何好感了。
此前他真情实感磕的那几个头,就全当是替原主尽孝了。
不会再二次回磕了。
跪着磕头,膝盖也蛮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