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马腾自觉自己选择从贼又得到今日地位的过程中,诸般选择之果断实有枭雄之姿,也不免在此时陷入了惶惑的情绪中。
乔琰来得突然,庞德死得更突然!
这让马腾还未来得及替自己的左膀右臂之死感到伤感,就得先担心担心自己的脑袋了。
一千两百步!
这是什么概念!
他总算还在此时记得另外一件事,开口问道:「那障县此刻如何了?」
传令兵回道:「我来前,士卒尽数闭门守城,以障县城防或许还未曾被攻破,若将军尽快驰援,还能保屏障不失。」
他话音未落已听到了一个声音打断道:「不!障县应当已经丢了。」
马腾循声望去,问道:「孟起何出此言?」
来人面容英秀,虽还是个少年人,却自有一番神姿睥睨之态,对上马腾的目光,笃定地回道:「乔并州挥师西进,能以此等重弩杀令明在先,必也能毁掉障县的守城之心,若令明还在,障县或许还能撑到父亲援军抵达,可令明身殁,余者无有能阻乔并州之人。局势之下,不如自保!」
开口之人不是马腾之子马超又是谁!
马超的这句不如自保可算是将凉州人的心思说得明白。
马腾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一旦障县丢失,下一步便是并州军长驱直入。
对方能过汉阳,必然已经解决了这一片羌人作乱的情况,从高平到汉阳建立起了一条行军路线。
这就让她不是随意地深入凉州腹地,而分明是带着精锐之师席卷而来。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要么据临洮而守。
但以乔琰收复高平周遭的情况看,如果马腾在城中不出,对方恐怕不会因为劳师远征的缺粮,而在包围上两月之后被迫撤军,反而会先将这陇西郡吞并到只剩下临洮这一处孤岛。
要么直接选择去投奔韩遂。
与其合兵一处后,一面把守从陇西流向金城的洮水,一面守住葵园峡,或许还能保住己身。
可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要面对寄人篱下的局面,甚至可能被人一路逼到湟中逃离凉州。
这两个选择,在乔琰这一记有力的先手面前,都变得像是一种笑话。
马超都听得出来,父亲在将这两个抉择说出来的时候,语气说不出的飘忽无力。
他问道:「以孟起看来,我们该当选择哪一种?」
「哪个都不选!」马超回道。
顶着马腾询问的目光,马超继续说道:「父亲和韩遂之间的关系如何,不需儿多说,若真是我方势穷投奔,能得几分好?」
马腾虽未回答,但他这沉默却已经够让人看出他的态度了。
说不定合兵没合成,先被韩遂给侵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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