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们已先被绊马索摔了一轮。
深谙骑乘之术的幽州骑兵在这样的惊变面前,倒还有快速上马的馀力。
然而他们的对手也绝非等闲。
公孙瓒拨马提槊,朝着撞入他骑兵队伍中的这一支异军看去,却因火光明灭丶乌云蔽月的景象,而在一时之间难以看清对方的样子。
他能看到的只是——骑兵过长的马槊,也正好成为了步兵来袭中,对骑兵造成反制的突破口。
看到这些骤然出现的精锐,形成了保护中军大旗的坚固屏障。
看到在这须臾间已撕扯在一起的两方队伍里,实是自己的这边站在了下风!
尤其是和他同行的乌桓人。
在这一刻,虽看不清这支步兵的统帅在何处,也并不影响公孙瓒根据来人实力判断出,这乃是曲演所统帅的人手。
而即便身在此地的并不是张辽,这支重甲步卒放在曲演的手中照样能发挥出阻击的效果!
公孙瓒不会理解,曲演苦等这个交战的机会,到底等得有多煎熬,就像曲演也不会理解公孙瓒对刘虞的嫉恨情绪。
乔琰对凉州豪强做出的限制,让曲演必须立下足够的战功,才有可能从曲义那里抢到资源的倾斜,然而早前在幽州的作战中,他少有与公孙瓒正面交锋的机会。
唯独这一次不同!
对公孙瓒做出的退兵迹象,张辽做出了另外的一种解读。
无终以东的滨海道确实年久失修,对进攻方和防守方来说,所面对的困难是前者远高于后者。
但这种麻烦集中分布于夏秋季节,而不是这个连河面都会冻结的冬季。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公孙瓒此举并不是真的要撤退,而是在故布疑阵。
张辽一面让人留心于探查敌军来袭的情况,一面给曲演布置了针对公孙瓒的任务。
于是当公孙瓒和蹋顿的骑兵来袭之际,早为此有所准备的曲演快速拉扯起了队伍。
或许唯独出现的意外,便是在北面还有另外一支鲜卑支部的来袭,让张辽在精锐人手不足的情况下,不得不选择放弃了对外围防线的加固,领人快速拦截北面队伍去了。
留给了曲演在敌方深入后给其迎头一击的任务。
凉州人好战且好强的特质,让曲演丝毫也没有因为公孙瓒一众骑卒的气势所震慑,反而在此时以一声「杀」字拉开了这反击的序幕。
公孙瓒确实没被绊马索给拉拽下马来,可他和蹋顿在队伍中格外醒目的位置,让他在一瞬间变成了众矢之的。
那些重甲步兵中手持盾牌而来的,比起他所统领的骑兵更有一种横冲直撞的气势。
这些人为求瓦解他们的攻势,摆出了一副不容错认的擒贼先擒王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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