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静静的大厅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刘宇见那些筷子悉数落地,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子卿的脸上一改之前的冷厉,转而眉眼间氤氲出一层柔和,他抬起手来,为宋柔理了理鬓边凌乱的碎发,“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府里吗?”
看起来的确对自己柔情似水,可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带着几分审视与不满。
宋柔抓住他的手,仰起头注视着他,“苏子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出头,咱们点到为止,小惩大诫即可。”
她想了想,踮起脚来,抓住苏子卿胸前的衣服在他耳边低语,“与其现在让太子和南阳王来送人情,不如以后你自己权倾朝野了,再来只手遮天。”
苏子卿好似被猫爪挠了挠胸口一般,痒得他喉头微干,他一把搂过宋柔纤细的腰肢,眼神晦暗不明地说道:“好,我听你的。”
宋柔的脸骤然涨的通红,连忙一把推开他,退到了后面。
在场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这苏子卿还有两幅面孔呢。
在人前一副冷若冰山、不近人情、残酷暴戾的样子,结果在自家夫人面前居然乖顺得像一只小猫儿一样。
在思索了一阵子后,大家不约而同得出了一个结论——新科状元惧内!
苏子卿环视了下四周,最后将目光定定落到了刘宇的身上,“好叫你们都知道,在我苏家,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我们男人在外面光明磊落,女人在外面也是清清白白,我们能做什么,她们就能做什么。别拿你们那些肮脏龌龊的眼睛来揣度我们苏家的人。”
目光从吓得面如土色的刘宇身上挪开,他那双不怒自威、冷厉漠然的眸子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日后,谁再对我苏家的人大放厥词、口出狂言,亦或者妄口巴舌、含血喷人,我一定会让他的舌头好好撞进土里,再不见天日。”
话音刚落,众人尚未从他那震慑力极强的眼神里挣脱出来,就看到他抽出一根筷子,往刘宇的方向漫不经心一扔,那筷子就精准无比地插到了他的左手里,直接插了个对穿。
刘宇惊惧之下,直接昏死了过去。
“世子——”
刘宇的友人飞快跑了过去,纷纷惊恐地看着苏子卿。
苏子卿一把揽过一旁的宋柔,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径直地就走了出去。
俩人一道上了马车,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苏子卿侧首,看着她脸色微微发白,沉声问道:“你在生我的气?”
宋柔不想苏子卿为了自己得罪平西伯府,她想他置身事外的。
只是现下人已经得罪了,苏家和平西伯府的梁子也已经结下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回去再好好思索一下如何解决。
耳边响起苏子卿的声音,宋柔将碎发挽到耳后,轻声道:“不是,我是怕连累了你。”
他的眸光微闪,似是有些诧异。
“武功这么强,灵山的时候怎么会敌不过那些子土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