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觉得,老头子是以孤为荣的。”夜楚珩完全没让他分毫。“你!你真是不孝,亏我还念着你,你倒与屋里那小丫头没两样,尽是来气我的。”华孤白脚一跺,转身便不再理他。“她怎么样了?”夜楚珩眼睛望向屋里,并没有理会华孤白的生气。“死不了!你怎么有闲心跑这里来了?”华孤白见他表情严肃,也收了收脸色,问起了正事。“师父在这里,徒儿当然得来看看。”夜楚珩说得很自然。可华孤白听完,却是一声音冷笑,“除了那丫头能让你如此挂心,旁的人怕是你亲生父母你也不见得会来瞧一眼的。”夜楚珩对着华孤白的嘲讽,一笑,“师父倒是了解徒儿。”“我能不了解你吗,你小时候穿开裆裤的那会儿~”华孤白还未说完,嘴里便被塞进了一块布,顿时眼睛睁得圆圆的,却见夜楚珩冷眼警告“你要再说一次,可别怪我六亲不认了。”满意的看着华孤白乖乖地住了嘴,夜楚珩又转过头对着正忍着莫大痛苦,尽量不变脸色的六冷丢出一句,“回去都各自蹲一天水牢。”话一出,冷六的脸上显出了绝望。“主子,请给个理由。”冷一还是没忍住,冒死问了出来“蹲两天。”夜楚珩的声音冷得没有任何温度。一时六冷的脸上一阵惨白,牙咬得紧紧地,不敢再出声。“冷一,你下回开口前,能先与我们商量一下吗?”冷二不由的责怪冷一,那水牢可不是人呆的地方,一天都够漫长的了,还两天!“还敢问主子理由,这理由还用得着问吗,就是我们听了不该听的话!”冷三也表示很不满。“三天!”夜楚珩在推开那道木屋的门时,冷冷的声音再次传入了六冷的耳朵,瞬间六冷一阵沉默,冷三咬着牙,无声的受着众人的攻击,一声都不敢吭。华孤白正准备随着夜楚珩也挤进屋子,却被夜楚珩随手而关的门,碰到了鼻子。随即他又是一阵大骂,却也拿夜楚珩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六冷都站在了屋外,干干地等着。夜楚珩关上门后,对着屋内整个人都呆住的姑娘一笑,“七公主,近来可好?”姑娘此时已不见刚才对华孤白显出的蛮横模样,表情呆愣,半饷才缓缓的开口,“你来了!他呢?”“还活着!”夜楚珩走过去,背靠在一根柱子上,脸上没有表情。姑娘似是松了一口气,可随即眼里闪出了泪花,转过头又问了一句,“他恢复得可好?”“好!”夜楚珩回答很简单。“他,他记得我吗?”姑娘又期待得问向夜楚珩。“放心,他的记忆只停留在13岁之前!”夜楚珩扫了她一眼,缓缓而道。姑娘的嘴微微张开,又愣了半天,似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双手抱着头屈着身子,却是痛哭了起来。13岁,他许给自己一生的时候,正是他13岁。那时候他还是真正的秦燃!那时候他的灵魂还属于他。若在他13岁时,没有那一场突发的疾病,是不是他们还能幸福的走在一起。倘若当年自己知道他早已不是秦燃,还会不会杀人,还会不会毁了禤若的信,还会不会阻挡他去救禤若。可一切都晚了,什么都晚了,如今已然成了这样,便再也倒不回去。七年前的那个夜晚,她至今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因在那一片桃林之下,自己无意中撞见了秦燃与禤若许下的终身誓言,当时的她感觉到了绝望,她不明白曾经牵着自己的手,许了自己一生的人,竟能再次拉起别人的手,许下同样的誓言。那一刻,她恨!她恨秦燃,更恨抢走自己爱人的禤若。那一夜,她站在秦府门口,本想要进去当面质问他这一切到底是为何,可却刚来碰到被禤若叫来秦府送信的丫头。她因心中的恨意,生平第一次失手杀了人,当然那封信也落在了她的手上!封上的内容,寥寥几字。“收密旨,子时出发重生山,禤若!”当时,她看到这封信时,也是一愣,不明为何禤若要去重生山,重生山又是什么地方,而信中所指的密旨又是什么,只是在当时,这一切都不关紧要,在她冲满了恨意的心中,只生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她不想让这封信送到秦燃的手里。后来,她不但没有将这事告诉秦燃,第二日还让母亲以长辈的身份发了邀请,将他请进了府。在府中见他坐立不安的模样,她心中更是害怕他不顾一切的要去重生山找禤若。从此,生平以来,她便做了两件错事,一是杀了一个婢女,二是给秦将军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