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笑之住的时日不长,便离开了。此后陆晴萱又听到过两次与他有关的消息:一次是他收拢被打散的残部,反攻了入侵的敌人;一次则是他在与敌人交战中战死沙场。因凌笑之祖籍苗疆,死后便被送回苗疆安葬。
凌笑之是军人,这样的归宿虽然让人唏嘘,却也不算意外。陆晴萱与他那一段时间的相处固然美好,但算不上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知他牺牲殉国,陆晴萱也只是觉得可惜,并没有太多悲伤。
但是今番,看到变成尸人的凌笑之,陆晴萱才恍然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凉薄。
如此过了良久,洛宸见陆晴萱双目凝滞,动作也有些机械呆板,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她伸手捉住陆晴萱衣袖将她轻轻往怀里一带,陆晴萱居然没防备被拽了个趔趄。
陆晴萱:“……”
她堪堪回神,迎上的,是洛宸担忧不已的目光。
“可是有何不适?”洛宸停下脚步,仔细在陆晴萱的脸上搜寻着,唯恐漏下她可能掩饰起来的半点难受的表情。
陆晴萱却被她小心翼翼的表情逗得“哧哧”笑起来。
洛宸:“……究竟何事?”
她的语气里,已然添了几多不快。
陆晴萱笑够了,方才严肃紧张的氛围居然也从中缓和了不少。她便索性将自个儿与凌笑之的故事讲与了众人听……
两侧石壁的颜色由深一点点变浅,到后来居然逐渐丰富起来。
“嚯,看不出来啊,这还是个痴迷丹青的主。”叶柒伸手在彩绘的石壁上漫不经地心拂了一把,眯起桃花眼笑道。
洛宸也拂手上去,用指尖细细地在那饰彩的涂层上摩挲,敛眉深思。
“这是西域的彩绘技艺,多年前我到敦煌寻人,见过一模一样的。”说着,她又凑近石壁细观,目光随后定在一处喃喃道,“此处有字,但不晓得写了什么。”
“会不会也是古苗文?”
一听到文字,陆晴萱一下子就想起刻在自己那块玉佩上的古苗文,不由问道。洛宸却摇了摇头,对众人说:“这些,应是西域那边的文字。”
“……西域。”陆晴萱情不自禁现出疑色,似问似自语地喃道,“为什么是西域?难道墓主是西域人?”说着,回身看向众人,希望有谁能晓得答案。
这时,抱着小宝一直沉默的栖梧开了口:“是因着炼化兵器的秘术,本就是从西域传过来的,桎攫不过在炼化沥血剑时,又结合了苗疆蛊术。”
“……”
“所以,它才会如此凶戾?”洛宸神色平静,深邃沉敛的眸光柔和却存疑地望着栖梧,询问道,“这些,也是你听家里人说的?”
“是。和我祖上那些事一样,都是家里人告诉我的。”
“如此,晓得了。”
栖梧一时不解洛宸之意,换了另一只手托住小宝的屁股将她往上抱了抱,颇有费解地将洛宸望了。
洛宸却独自沉思一般,把头偏向了正前方。
“大人……光……光……”
众人又行了不多时,谢无亦眼前蓦地一个恍惚,居然发现远处有隐隐约约的光亮传来。他急着要告知于洛宸,却紧张得舌头打起了结,“光”了半天也没光出个一二三。
洛宸循声而望,见远处火光影影绰绰,下意识便要往众人前面站去。不料陆晴萱已抢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