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王离只感眼前一片摇晃,晕了过去。
辛胜看到眼前发出的这一幕,对着腾信摇头苦笑道:“他都放手不管,你何苦要如此逼迫。
此外,你这不光是在逼他,也是在逼老夫我啊!”
腾信瞥了一眼过去呼喊王离的周不疾等几个将领,对辛胜咧嘴笑了笑,“没错,就是在逼迫。
不过逼迫的不只是老将军,而是北军所有的将领。”
见辛胜没吭声,做出一副继续倾听的样子,腾信敛了笑意,沉声道:“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不妨说得再明白一些。
先前取胜之法,帐内的诸位大多都亲眼见着了。
谁于兵道上占优,想必是心知肚明。
说完兵道,再说说治世。
咸阳那边不但停了始皇帝时的减赋,还又增多了上傅与赋税。
反观河西与岭南,还是一切照旧。
谁更得人心,同样显而易见。”
说到这,腾信先是环视一周帐内的众人,随后将目光落在了王离身上,“其实眼下所作所为,非是安国侯的安排。
实际上安国侯只求屯田兵能够不受波及,且最终能守住匈奴人的侵袭便可。
至于北军,虽然与王家有些嫌隙,但安国侯依旧信任王家。
相信北军在王将军的统领之下,不会做出袍泽相残之事。”
迈步走到王离跟前看了看,见王离已经睁开了眼睛,腾信咧嘴笑了笑,“说实话,你没让安国侯失望,只不过做起事来实在是太拖沓,看得也不够远。
北军的屯卒,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屯卒。
其中的小半已经由原赵、燕之地的上傅之人所取代。
尤其是上谷至辽东这几郡,屯卒当中没几个是关中人。
北军能动的其实只有九原、云中、雁门、代地这几郡的屯卒。
可抛出五万驻守关隘的,又只剩十五万。
这十五万看似很多,可若对上死守的安登屯田兵,又能分出去多少与河西较劲儿?”
看到王离脸上露出愤懑的神情,腾信撇撇嘴,继续道:“知道你考虑到了这些。
但你并没有想过九原与河西对阵以后会引发什么后果。
原齐楚之地余孽众多,可赵、燕之地就没余孽了?!
北军与河西一旦动手,就是这些余孽揭竿而起之时。
别管哪边打赢,自上谷到辽东的那十万屯卒,你觉得还能安心的守着关隘?”
收回看向王离的目光,腾信重重一叹道:“真若是到了那个地步,河南地与九原的各城都会遭受匈奴人的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