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腾信先是猛得咧嘴笑了笑,接着露出回忆的神色,缓缓的继续道:“老夫不是老秦人,又是纵横家的学首。
且随意惯了也不愿整日受事无巨细的律法所束。
按道理最希望回到合纵连横的该是老夫才对。
可走了一趟河西,发现原来天下之大大出老夫所想。
听安国侯所言,大秦与漠北的胡人之地相加,也仅为世间的一成。
丰腴之地,数不胜数。”
说到这,腾信的神色变得阴沉起来,语气也变得冷厉,“不过安国侯又言,且老夫亲身经历,这世间的异族也多如牛毛。
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如今我强秦可睥睨天下,往后怎么样却没人能说的好。
就拿眼下脚踏之地来说,这次若是没有备下雷霆手段,帐内又有几人可得活。
因此老夫极为认同安国侯所说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但胡人之盛,诸位都亲眼所见,若再回到未一统之前,人家就睡了又能如何?
甚至是单以赵、燕两地连守都守不住!
为了后世子孙着想,也不能让大秦乱了,将院门敞开不管,任由胡人或是异族进来涂炭!”
说完这些,腾信将目光重新挪到辛胜的身上,一句一顿道:“这些说得有些远,站得也太高。
就说关起门自家的事。
咸阳那位未学过一日治国之能,你真觉得他能安稳的坐在那个位置上?
还有如今咸阳的朝堂上,看看都是些什么人!
可还有一个心中真装着天下的?
当年李斯入秦,就是奔着名利来的。
如今肯卖力,为的同样还是名利!
再说冯氏,那二位在始皇帝还在时便再不敢直言谏言!
这次更是将胆色丢个干干净净。
而二冯如此,恐其他朝堂更是不堪。
即便是没有胡人,也没有公子扶苏在河西相争,大秦早晚自己都要乱起来。”
说罢,腾信起身走到大帐门口,从守在帐外的弟子那里拿过一个木匣转身回来放到案几上,对着辛胜道:“这里装着的都是我与安国侯的传信。
信中所写并非是拥立谁,也并非是劝说之言,更非全是治国治政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