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有对外开团就是为了暂时转移内部矛盾的这个原因。
大秦的军功制度实施了几十年,且依次统一了天下,根本就不用宣传,各国的黔首都知晓。
而各国贵族或是豪强可以花钱免上傅,黔首们却没这个钱,只能老实上傅,再入了屯军。
只要入了屯军,稍有军功入帐,就能让家里的日子过得比原来好些。
而黔首们的日子好了,久而久之也便不再怀念故国。
到时原六国的余孽就算再如何折腾,也不会有人响应。
但六国已经被灭,能出军功或者说能收回战争成本的地界儿,就只有九原与岭南。
事实证明,原六国的黔首入了屯军,与秦人一样能发挥出战力。
只是从经济的角度上来看,对掏匈奴确实是赚了,但南下岭南却一直赔本。
甚至有可能就是因为岭南成本太大或是赔了,才下定决心对掏匈奴的。
而之所以能从匈奴身上薅下一大把羊毛,又顺带着把河西拿到手,黄品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
这也是黄品被始皇帝火急火燎给安排到岭南的主因。
而正因为到了岭南亲自体会了一把手的滋味,黄品才想明白始皇帝两线开团的根本原因。
按部就班的搞内政,搞开发,远没有因军功产生的利益来的快。
毕竟财帛或是能够耕种的熟地不是凭空出来的,那是要经过积累以及辛苦的开发才会有的。
尤其是黔首,有可能需要一代人的付出才能看到收益。
这期间的变数太大,或者说让六国余孽复国的几率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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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统一过快的弊端,在咸阳与始皇帝交谈时就知道始皇帝是知道的。
不过始皇帝已经走了,当初急着开团到底有没有这一层原因已经不重要。
反而是黄品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岭南的各个势力捏和到一起,除了商业就是因为对外作战。
接下来的平叛如果败了讲不了,那些许诺自然不算数。
如果胜了,黄品也不敢立刻就踩急刹车。
至少在红河三角洲以及再往南的地界没成为稳定的粮仓,或是河西彻底开发出来之前,黄品不敢停下来。
听了黄品给出的答案,任嚣先是极为诧异,低垂下目光沉吟了半晌,再看向黄品的目光变得异常复杂,语气生硬道:“娶了白氏之女,你便要走武安君的老路?!
二世、三世当能容你,再往后呢?
且那还是往好了想。
甚至有可能在你停下用兵之时,大秦便再无你容身之处。”
说完这些,任嚣心头窜起的那股火不但没能消了,反而变得更旺,抬起左手用力拍在食案上,“明明为大秦做了那么多,为何非要让自己落不得好?!”
见黄品要开口,任嚣摇头道:“知晓你心中如何想的。
但大秦之弊非你所至!
天下之重也并非一定就要由你一人所背负!
若是到了对外之战时老夫还活着,定轮不到你再挑担子!”
见任嚣动了真情,黄品咧嘴苦笑了几声,“这世上没谁能比我更想混吃等死。
可大秦结了内乱我便安稳下来,那离下一场混乱便近在咫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