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本就抖,你还非得用这只手拿信。”黄品看得实在是难受,起身把信从任嚣的手里拿下来放到了案几上,“哪天得做个木鱼不可,功德来的实在太简单。”
任嚣没理会黄品的怪话,将目光再次落在信上,“唉……
你说得没错,还莫不如在营外游玩。”
顿了顿,用右手在信上敲了敲,任嚣看向黄品,“能确定信中所言为真?”
“应该假不了,九原学宫的学生从去岁起或是入了北军军营,若是到了各郡郡府以及县廷。
派使臣出塞这么大动静,是瞒不住人的。
况且纵横那一脉干的就是这样的活计,对这样的事一眼就能看透。”
“既然消息是真的,你打算如何?”
“先得问问你这前辈,才能定夺接下来如何。”
任嚣翻了眼黄品,“我一直在南军,你让琢磨北军的事?”
正了正神色,任嚣边敲着传信边继续道:“若执意问我,南军干脆就全都了岭北。
反正这事是咸阳那边下作,咱们占理。
况且赵佗我比你了解,他胆子一点不比你小。
在岭南受的屈辱,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北军,在接下来怕是指望不上,甚至有些将来还会战阵上见。”
任嚣后边的分析与黄品所想的一样。
赵佗既然没去九原的将军府,而是直奔上谷郡,肯定是没按着咸阳那边的意思去做。
北军最终谁得多,谁得的少,全凭两边的微操。
至于南军全军出击,黄品却并不赞同。
“咱们可没本事将檄文张贴到各郡各县,即便是占理也只有咱们知道。”
坐了身体,黄品用力揉搓了一下脸颊,道:“全军出击更是没可能。
南海郡的米粮不是无穷无尽,撑不起二十万大军所需。”
罕见的露出无奈的目光与任嚣对视,黄品轻声道:“你们把我捧得太高。
我领军不能有半点疏忽,不然一败相当于百败。
而领兵五万是我最擅长的数目。
不然但凡有机会统兵二十万,我都想试试。”
指了指任嚣的左手,黄品耸耸肩,“原本你可以,可惜却中风。
还是稳扎稳打,按原来的谋划来吧。
且无非就是两边都少了助力,咱们这边的担子压得再重些呗。”
闻言,任嚣沉吟片刻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