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臣几人虽说已经拜了蒙直为先生,对接下来的起事也有所了解,这场面还是头一次遭遇。
加之杨安没安排旁人说服这些人,打算亲自上阵。
吕臣下意识的先退到化了妆的杨安身后,紧接着回过神又将准备好的一个木架子放到杨安的身前。
这么一弄,一众屯长再傻也知道陈郡这里是眼前的这个中年人主事,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杨安。
“某是公子胜的家臣!代公子先谢过诸位的好意!”
杨安到底是县令出身,不慌不忙的封上木架,先对一众屯长环礼一圈。
挺直身子抬手示意一众人不必回礼,杨安神色猛得一沉,大声继续道:“诸位猜的算对也算不对。
不光是我家公子受了屈辱,而是诸位所有人都受了屈辱!”
看到一众屯长都露出不解之色,杨安握住拳头挥舞了一下,再次大声道:“这一次的征发本就不是常例!
且大秦历来戍边都是戍卒到了边地才会由屯军检校!
从未有边地屯军下来接人之举。
方才我家公子被屯军都尉叫过去后,方知有为常理之举到底为何!”
说到这,杨安故意停了下来。
一是看看一众屯长的反应,二是往后拖一拖时间。
待一众屯长的心都被勾起,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杨安才继续沉声道:“缘由有二!
一为说是抵御胡人,实际是要对河西用兵!
二为北军如今换了主兵事之人。
戍卒可比不得赶路失期变为隶臣来的省花销!”
抬手指了指阴沉的天空,杨安继续拱火道:“滞留于此入了雨季还不急着让我等赶路,那人就是要我等半数之人成为私奴!
而这半数到底为谁,也都尉正是召我家公子过去的缘由。”
看到一众屯长有的惊得张大了嘴巴,有得紧紧皱起眉头思索,也有满是疑惑中透着不信的,杨安冷冷一笑,道:“是不是难以置信?!
可仔细想想,又没什么可不信的。
那屯军都尉做不得假,所言也必定是真。
而诸位都该听过传闻,接掌北军的那位在岭南时与安国侯生过龌蹉。
而生出龌蹉的缘由,除却狂傲骄纵,便是贪财!
在岭南经营十余年,一遭名利皆无,岂会轻易甘心。
如今再次掌军,不往回找补财帛才是怪事!”
杨安的这个解释,让不太相信的那一部分屯长终于变了脸色。
秦人蜂拥投军的目的是为了获取军功,而获取军功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得利。
正卒如此,将军也自然如此。
而数年前打得胡人大败,北地已经安稳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