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十多年过去,隐入深山的楚墨也没有恢复半点元气,甚至过活的愈发艰难。
若是再不借助外力或是想个办法出来,楚墨最终只有消亡这一个结局。
能让相府与郡府低头的黄品,让孟肥看到了希望。
且前边的秦墨已经给打了样,眼见着就要消亡的楚墨又有什么拉不下来脸的。
孟肥在第一次接触到黄品的时候,就不顾自己安危表露出了自己楚墨弟子的身份。
只是当时黄品对他的态度虽不错,既没杀他也没治罪于他,且依旧让他任县尉,可对楚墨这个话茬并不往下接。
咬牙厚着脸皮乞求归附,黄品也只是推出个秦墨的弟子与他商议。
而楚墨能轻易的遭受清算,就是秦墨带路。
为了楚墨的存亡,孟肥最多能对秦墨弟子做到视而不见,但要是面对面的商谈,他是真怕一剑会刺过去,只能是不欢而散。
不过没谈成并不代表孟肥放弃了这个机会。
也不管黄品会不会看,孟肥同样以门下弟子的身份,雷打不动的每半个月写一份传信。
两年的坚持下,传信内容虽没怎么看,但是看那一摞厚厚的漆封,孟肥居然成了黄品在零陵最熟悉的不熟人!
“如此懈怠公事,你不怕我治罪于你?”放下邮人送来的常规行文,黄品斜了一眼孟肥,“零陵县现今不小,你一个零陵尉至于如家臣一样傍在我这。”
见半月以来黄品终于主动提起话茬,孟肥压下心中的激动,一脸谄媚道:“在钜子眼皮子底下才是弟子该做之事。”
看出黄品脸上显出不悦,孟肥赶忙解释道:“弟子心迹只有钜子知晓,外人可不知。
弟子不得不防宵小之辈借楚墨身份行恶事。”
听了孟肥的解释,黄品忍不住笑了。
这人挺有意思,与传统楚墨的游侠风是一点都不搭嘎。
不但隐匿身份出仕任了县尉,脑子也格外的清醒。
知道眼下明面上楚墨就他一个暴露的,怕有人借机嫁祸给他。
干脆白天就晃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夜里就在廊屋下歇息。
这让黄品想起后世的一句话,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不过转念一想,有文化的流氓还能是流氓的其实并不多,称呼要么变成了枭雄,要么变成了奸雄。
孟肥已经算不上是真正的楚墨。
“钜子慧眼,看出弟子的苦楚。”明白黄品发笑是洞悉他的小心思,孟肥干脆打蛇上棍,指了指黄品身前案几下的一个小木盒,“钜子还是开了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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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品低头看了看盒子,敛了笑意对孟肥认真道:“你给我的传信虽然没打开看过,但是写了些什么,还是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眼下我不与你探讨楚墨学说的对与错。
我只问你,做了零陵县尉这么久,你还觉得楚墨所作所为于民于国是真的有益吗?!”
孟肥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张了几次嘴,却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身为县尉对县廷与乡里再了解不过。
如今与以往贵人各自主地完全不一样,方方面面全都依法行事。
虽然难免还有不公之处,却比先前任凭一地封主予取予求强上太多。
单说强人弱这一点,有亭长、有游徼、有县尉会带人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