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孟肥,又望了眼舱外雨滴砸落在河面上荡起的层层涟漪,黄品将密文塞进了兜囊,对蒙直几人笑吟吟的招了招手,率先走向船尾的灶舱。
“先生…”
单凭蒙直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黄品就知道这小子想说什么,摆手打断道:“知道喊先生,就该知道这会儿不是说政事的时候。”
挑开帘子入了灶舱,黄品转身抬手一指娥姬,“你来引火,顺便想想吃什么,我来给你们烧。”
黄品的平易近人,或是如此亲近的样子,并未让紧张的娥姬放松下来,反而变得愈发忐忑。
想要蹲下身子去引火,又想张嘴说不敢如此,结果娥姬紧张的既没能蹲下身子,也没能说出话来,呆愣在了当场。
“也是乡里有名的美女子,怎的还局促成这样。”
蹲下身子将几块木柴码在灶里,又在下边放上绒草,黄品抽出火折子边引火边对娥姬继续道:“天下黄氏是一家。
不过估摸着你家里的族谱,与我这排不上到底是哪一支。
与阳夏那边一样,单列一房出来,你跟你啊兄都喊我族叔。”
扭过头间娥姬还有些发愣,黄品嘿嘿一乐,故意喊道:“还愣着作甚,赶紧过来帮族叔烧火。”
不等娥姬应声,蒙直先两眼难掩感激的一把拉着娥姬蹲了下去,“快帮着烧火。”
扫了一眼两人,黄品将位置让了出来,拿了几瓣木材分给娥姬的阿翁与亲啊兄和远房的堂兄,率先坐下来对娥姬的阿翁微微一笑道:“这辈分排的可行?若是觉得不妥,可再仔细排排。”
“可行!可行!实在可行!”
娥姬的阿翁黄展激动的应过声后,分别踹了一脚儿子黄弃恶与远房侄子黄沃,“还傻站着,赶紧跪下见过族叔!”
“弃恶,见过族叔!”
“沃,见过族叔!”
“起来吧,过去跟蒙直与娥姬商量想吃什么。”
吩咐过两人,黄品将目光再次看向黄展,“啊兄育人着实不错。
别说弃恶看起来是个可塑之才,连娥姬也教诲的不错。”
黄展清楚黄品能如此捧着说,皆因娥姬入了公子直的眼。
不过让娥姬出来走这么一遭,也确是次子落水,外加还当年杨安的人情,做出的无奈之举。
所以黄展立刻半真半假的懊悔道:“哪敢担如此夸奖。
不是万不得已,哪里能让娥姬如此。
若不是遇到了公子直,现今又与国侯续了族谱,我都没脸面再见娥姬。”
“世事造化弄人,啊兄无语如此。
况且天下将大乱,无人能独善其身。
先前有如此抉择,如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黄品的劝慰并非全是客套话。
而是将人家一家子给牵扯进来,他要沾一半的因果。
没资格,也没理由去瞧不上黄展。
好在人是都过来了,往后好日子不敢说一定能过上,到了岭南至少安全。
接着询问了一些黄展在颖水时的状况,又往上捋顺了捋族谱,黄品将话头唠的火热。
待食材送来,又亲手炒了几个菜,陪着几人好吃好喝过后,黄品才带着蒙直回到了自己的舱内。
“出去一圈,你倒是没赔,弄了个美女子回来。”
拿出先前孟肥给的行文,黄品意味深长的对蒙直继续道:“是一时兴起,还是真有这个打算。”
“非是一时兴起!”
赶忙应了一声,蒙直红着脸低声继续道:“相处的日子虽不长,但娥姬却非是寻常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