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册子带走,她为那些罪奴叹了一声。
她曾以为,自己无法与心爱的人两情相悦,是这世上最不幸的女子,然而看了这一个个罪奴的身世,才知自己比起她们,已经是万分幸福了。自己好歹锦衣玉食,出入有仆从伺候,从不必为吃喝发愁,也从不用去干苦力。可是这些姑娘,分明清清白白的家世,欢欢喜喜的人生,却祸从天降,无辜受了牵连,脸上烙了罪人的印,再也抬不起头。小小的年纪,就要受那么多的苦。
几日后,刘庄呈上来情报,这十人里头有一个前几日死了,有一个特别坏,经常欺负与她一同干活的人,常常将事儿扔给别人干。其他八个还好,老实干活。
东里婳问:“还这样年轻,为什么死了?怎么死的?”
刘庄道:“此人是跳井死的,周遭的人也不知道她为何跳井。”
按理宫女是不能自杀的,自杀的话,全家都得遭殃。可是罪奴已经没有家了,她也什么都不怕了。但是蚂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没道理突然就跳井的,你去查一查。”
“是。”刘庄低下的头有些目光闪烁。
“并且这前几日死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本宫?”
刘庄忙道:“一个罪奴,不敢惊扰娘娘。”
东里婳想了想,“往后但凡不是老死的,病死的,都要告诉本宫。”
“是。”
薛妃问另一人:“罪奴不是最低下的宫奴么,怎么还有罪奴能欺负别人?”
刘庄道:“薛妃娘娘有所不知,此罪奴认了一个干爷,正是浣衣局的管事太监,她仗着她干爷,成日偷懒,作威作福。”
“自己分明不好,还要去欺负别人,真是可恶。”余嫔道。
薛妃也皱了眉,点点头认同余嫔的话。
东里婳与邓贵妃没说什么,她们都知道这世上有这样的人,自己是受害者,却也能成为加害者。
“那把那八个人叫来罢,去查查那管事太监,若不行,就换个人。”东里婳道。
刘庄忙领命去了,许久,他才带来东里婳她们挑选的八个罪奴。
这八个罪奴好像来前都沐浴了换了衣服,扎起的头发还有些湿。她们匍匐跪在东里婳等人面前,不敢仰视。东里婳让她们抬头,只见她们的额角处都有一个墨印,那是她们被烙了印后又涂上了墨水,这个烙印就永远也不会消失。
薛妃看这些人,最大不过二十四岁,却都尽显老态,眼底混沌,毫无光彩。
东里婳见她们好几个不是脸上带点伤,就是手上有些伤,她因而问:“你们的伤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