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第879章 绿色赐福带来不朽之力（第1页）

奥尔德姆与马甲们的关系可以简单概括为本体和本体的苦命牛马分身。

当然这不是一开始就形成的上下级关系，在遥远的过去、前文明都未窥视到的上一个宇宙中。奥尔德姆和自己的马甲们展开过争夺主导权的战争。

自己跟自己打起来听着非常抽象，但奥尔德姆有数不清的分裂人格，不能以人类的角度来看待他的精神状态。奥尔德姆曾经脑子里有千万个性格不同的自己，每天都在争吵、掐架，让它不得安宁。

为了解决问题，奥尔德姆干脆将所有吵闹的自己都赶出去，让它们作为独立的个体活动、各凭本事争夺一下主导权。最终胜者再来跟它这个本体pK，能打赢就让对方当本体。

理论上这是个可行的操作，实际上这就是个坑。

奥尔德姆本体意识是坚不可摧的，它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不管分身们怎么打、怎么发展，它们也只能干涉到现在。根本撼动不了本体意识。

奥尔德姆只是厌倦了分身们永无止境的吵闹，挖了个坑让它们去外边打，别骚扰它！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在奥尔德姆看来无关紧要的操作，导致了持续数亿年、席卷数十亿文明的宇宙大战。没有本体管束的分身们生动演示了不找乐子有理想的奥尔德姆会导致什么后果。

某个奥尔德姆分身在当时忧心宇宙种族的未来，担心它们会陷入无序混沌之中。于是他挑起文明之间毁灭性的大战，在一片废墟上建立起绝对秩序的理想国。

个体的存在权被抹杀，所有个体都作为集体的一部分成了不允许拥有自我的螺丝钉。没有差异、没有创新、也没有变化，一切都宛如不断重复的钟表，来回反复。

另有奥尔德姆分身感叹众生皆苦，决心为众生扫去死亡的威胁。最终将无数文明拖入名为永生的噩梦，连死亡都成了奢望。他赋予这些文明永生技术，却没有关注他们的精神能不能跟上，灵魂是否会腐烂。

最终肉体是永生了，精神与灵魂却陷入腐烂无法重生，在永恒的痛苦之中挣扎。

类似以上这些例子的情况太多，奥尔德姆都没眼看这些另类的自己搞出来的大活。那是一个个的理想都很好，执行到最后都很糟糕。

最终数亿年的大战下来，宇宙间大部分文明死去活来，最终星海一片寂静。奥尔德姆不得不出手提前干活，重启了宇宙。

神威通过奥尔德姆分享的记忆进行深度学习时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给当时还没那么智能的它留下巨大阴影。以至于神威的核心程序中留下了针对奥尔德姆马甲的特殊条款，一旦奥尔德姆的马甲越过某些界限立刻触发，提醒神威该喊上好兄弟处理他的马甲哩。

所以说乐子人奥尔德姆对宇宙来说不可怕，反而想要当宇宙救世主的奥尔德姆非常危险，一整就是需要重启宇宙抢救的重量级大活。

“兄弟，你又在研究什么？”

“抢来的异常生命权柄，这东西很有意思，它包含了拥有者对世间万物的慈爱。可实际情况却会赐予他们瘟疫腐蚀下的不朽。被赐福者会反复腐烂，又再次重生。”

“这权柄原本的拥有者大概率不忍看见万物必然的终结，它拒绝了死亡。”

“所以你拿它折磨这些实验体？”

“什么话。我是觉得他们因为我的实验意外身亡不公平，基于人道主义给予他们不朽的生命。”

北方城地下秘密实验室内，被奥尔德姆喊来帮忙的神威看着奥尔德姆鼓捣让它都难以直视的实验，忍不住发出疑问。

他看着那本该因为奥尔德姆激进生物实验死去的泰拉人在一阵绿光的照耀下没死成，成了死不掉的实验体。然而他也仅仅是死不掉，实验给他带来的痛苦那是一点都不少。

换言之，本来很快就能解脱的这位泰拉人这下要一直被奥尔德姆实验，体验各种痛苦却无法死去。甚至他连适应痛苦都做不到，神威了解奥尔德姆，他很清楚奥尔德姆为了获取更真实的实验体反应会改造他们的神经系统。

让他们对痛苦的感知一直保持敏感，以此保证实验数据有效。

当然这在人体实验中非常普遍，比如研究大脑的诸多实验都要求大脑必须保持活性。要保持活性就意味着实验体得活着接受实验，哪怕是取出危重病人大脑转移到维持它活性装置的实验那也得保证在人还活着时取出。

不过这类实验挑战人类的伦理道德，却不是违法行为。奥尔德姆眼下搞得这个实验就说不好了，毕竟实验体来路不那么正规，实验体本身也极度抗拒实验。

正规有保障的实验奥尔德姆也不用在这个分基地悄悄搞，完全可以在卡兹戴尔正大光明的搞，保证有一大堆萨卡兹志愿者主动上门要求当实验体。

“兄弟，我认为死不了的实验体不能给出准确数据。缺乏死亡的对照你无法察觉关键错误，不利于实验。”

神威组织一下语言，试图让奥尔德姆放过肉体已经开始腐烂却根本死不了的实验体，让人家死了吧！求求了！他一个人工智能都看不下去哩。

“你太极端了，神威。博士跟我说过，要尽量保证实验体的生命安全。现在我有办法让他们活下去那自然要保证他们活着。”

“……活倒是活着，可他非常痛苦呀？”

“痛是正常的。有痛觉证明神经系统正常未受严重损伤，这是好事。你也该减少一点对血肉生物的仇恨，对他们宽容些。”

操纵机器人躯壳的神威露出一个电子讯号组成的苦瓜脸，他微微转动机械头颅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实验体，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实验体的表情从‘满脸绝望’到‘感觉到一点希望’再到‘希望破灭只有更深绝望’。最终变为极致的愤怒，疯狂冲奥尔德姆嘶吼咒骂。

“你看，多么有活力的实验体。他等不及要为泰拉生物科技突破作出贡献了。”

“我怎么觉得他只是没招了只能动动嘴诅咒你？”

“都说别对血肉生物有偏见。这种程度的挑拨我是不会中招的。让我们开启第75轮基因混合实验，这次就混入驮兽的基因。”

随着实验体的怒吼，奥尔德姆操纵机械臂给实验体注入驮兽基因。很快实验体就没有力气咒骂奥尔德姆，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异，几乎没有人形了。

因为那绿色光芒的赐福，哪怕是这种程度的血肉畸变都不能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