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本就是一场攀比的宴席,大家互相炫耀各自的事业家境。到场的人几乎成双成对,成家立业,唯独我孤身一人。这三年旁人也给我介绍过不少相亲对象,始终没有合适的人选,潜意识里,我总会不自觉拿她们和年少的小青嘻嘻对比。
我独自坐在角落的一桌,几个旧时相熟的同学围在一起闲谈。这时我才得知,今天整场宴席,全部由一位老同学买单,单单这一桌酒菜,就要两千块,排场十足。
菜品陆续上齐,当年的老班长站起身,抬高声音喊道:“接下来,让我们用掌声欢迎今天的东道主,感谢她请客款待所有人!”
热烈的掌声响起,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入包间,是久别三年的小青嘻嘻。
如今的她妆容精致,衣着华贵,和当年那个青衣马尾的少女判若两人。她挨个和同学们寒暄问好,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开口第一句话,就狠狠扎在了我的心上。
“李白亦,你怎么来了?今天的聚会你根本不在邀请名单里,当年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人,我不想看见你。”
话音落下,整个包厢哄堂大笑,一道道戏谑嘲讽的目光全部落在我的身上。脸颊火辣辣地发烫,我瞬间明白过来,这场聚会根本就是一个圈套,她就是要当着全班老同学的面羞辱我。
我苦涩地摇了摇头,没必要和她争执争辩,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如趁早离开,免得惹她不快。
我转身正要推门离开,身后再次传来她的声音:“站住!这一桌饭菜两千块,你的那份,你自己掏钱。”
我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地看向她:“你没有邀请我,我也一口菜、一口酒水都没有碰过,在场所有同学都可以作证。硬要说我动过什么,方才桌上洒了茶水,我只用了一张餐巾纸擦拭,难不成,还要我赔你一包纸巾钱?”
“一包纸巾两块钱。”我掏出两块钱轻轻放在桌面上,“今日一别,互不相欠,往后我们再也不必相见。”
小青嘻嘻挑眉冷笑,语气带着刻薄的讥讽:“两块钱?这种档次的纸巾,一包要十块。”
“不必多说。”我又掏出二十块钱扔在桌面,“够了吗。”
我不再停留,迈步朝门口走去,尖酸的嘲讽再次从身后传来:“估计兜里面也就只剩这二十块钱了,这辈子怕是都吃不起一桌像样的酒菜。”
欺人太甚!杀人不过头点地,她却非要步步紧逼。年少那些真挚的情谊被她全盘抹去,只记住今天这点不痛快。心底积压的怒火再也压不住,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饭店的经理。
“按照这一桌的标准,给我单独再加一桌,规格全部升级,最好的酒菜全部上来!”
经理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迟疑着开口:“先生,高标准定制一桌,价格要五千块,您确定要点吗?咱们店里需要先付定金,不赊账。”
“确定。”
“现金或者转账结算。”经理的眼神带着一丝轻视。
偏偏今天出门我没有带银行卡。我抬手取出那枚祖传的蛤蟆印章石:“东西押在这里,不会少你一分钱。”
经理眼睛一亮,随即又满脸怀疑:“这个物件我鉴定不了,我可以请老师傅过来帮您长长眼吗?”
我也正好想弄清这件古物的价值,但绝对不能让宝物脱离我的视线。
“可以鉴定,但是东西不能离开这张桌子,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上手触碰。”
经理面露难色,思索片刻还是拨通了电话。没过多久,一位提着专业手电和放大镜的老先生匆匆赶来。他对着奇石反复观察许久,轻轻叹了一口气。
“物件确实是老物件,可惜材质只是普通蜡黄石,并不是珍贵的田黄石,不值什么价钱。”
我一直盯着老者的神色,他表面故作平淡,可指尖细微的颤抖根本瞒不过我,他分明在刻意隐瞒真相。
“老先生,麻烦您再看一看底部的篆刻,上面写着玄邃道主,您不妨说说这四个字的来历。”
看清印章文字的刹那,老先生的手掌猛地一抖,随即强行镇定下来,轻描淡写地敷衍:“玄邃道主,不过是古时候一个草寇首领,只有一些民间野史传闻罢了,没有多大价值。”
我淡淡一笑,看穿了他刻意的掩饰,转头看向经理:“先上菜。我跟大家说说实话,这块玄黄石天然形成蛤蟆造型,净重五百二十三克。老话讲一两田黄四两金,折算市价,它的价值远超两千多克的黄金。”
我再次看向那位故作淡定的鉴宝老人:“玄邃道主是谁,您心里比谁都清楚,瓦岗李密,也曾坐拥天下登基称帝。这是我们家世代相传的古物,您真觉得它平平无奇吗?”
包间里一片死寂,紧接着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同学们脸上满是震惊、羡慕,还有难以掩饰的嫉妒。
很快,一桌价值五千的豪华宴席送到我的桌前。我独自落座,自斟自饮,不去理会旁人各色各样的目光。
人生路上来来往往,许许多多的人,终究都只是路人甲乙丙,相逢一场,各自奔赴不同的人生罢了。
这是我下一篇小说的前奏。《三邪神闹世》希望能给予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