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桑把程又阳的反常跟杨歆月说了。
“听起来倒像PTSD里的回避行为。”
何桑不知道。
比起刚见到他时,还偶尔能见到的显而易见的脆弱,何桑觉得他最近再正常不过了。
“很多情绪病人平时看起来都正常,但偶尔不正常的时候,能给你搞个大的。”
“当然,我只是举个例子,不是说他有情绪问题,我不是医生,不诊断。”
“不过人在看到自己想要回避的东西的时候,很难控制情绪也是人之常情。”
何桑在黑暗里瘪瘪嘴。
他们心理系的就是护短,态度差就态度差,还能这样找理由。
但心里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这倒是提醒了何桑,她从来没问过程又阳看心理医生的成果。
这还挺隐私的,程又阳不主动提,她也没法问。
毕竟也不是他什么人。
……哼。
*
何桑只在杨歆月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回家了。
readingweek之后的学期非常忙碌,大家赶作业的赶作业,补课的补课。
心理系的报告和作业在readingweek结束之前已经上交了,程又阳整天忙着改作业,还要兼顾科研和备课,何桑在家几乎见不到他。
何桑也很忙,每天都把冰美式当水喝。
随着申请截止日期的临近,何桑现在手上有不少要看的文书,还排了好几个学生的升学咨询。除此之外,自己的学业也不能落下。
两人就算在家里见到,也说不上几句话,略寒暄一下,就各忙各的。
杨歆月说,她跟她室友每天就是这样过日子的,相敬如宾,互不打扰,偶尔互相借一些生活用品。
何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本来就是室友。”
是啊,本来就是室友。
幸好何桑也很忙,忙到没时间去七想八想。
时间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了两周。
天色有些暗了,图书馆依然灯火通明,咖啡馆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学生三三两两地坐在咖啡区聊天、休息。
何桑窝在这里和学生打电话,天色有些暗了,这位学生高三,美高在读,想要在美国的学校之外,再申请些英国的学校。
何桑在帮他梳理文书的逻辑。
何桑跟学生嘱咐了需要注意的点,正准备结束会议,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何桑不是学艺术史吗?为什么Eric开小灶,她次次都在啊?”
……
好家伙,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刚好这边会议也快结束了,何桑退出了会议,但没有摘下耳机,继续听着。
“不会暗恋Eric吧,我上次进教室的时候,看到她和Eric都在教室里,但Eric根本不搭理她诶?”
何桑绝望地捂住耳朵,不愿再听。
拜托你们八卦之前先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难道要告诉你们,我们虽然白天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其实晚上是回同一个家的室友吗?
想想觉得不行,这也太包子了。
何桑放下耳机,起身朝那一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