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程又阳听到卫生间的动静,敲了敲门。
何桑打开门,程又阳眼见一片狼藉的洗手台,何桑乱糟糟的头发,还有正在播放编发教程的手机,便什么都明白了。
程又阳带何桑到单人沙发上坐下,何桑举着手机给他看教程,程又阳弓着身子,拉动进度条浅看两遍,了然于心。
何桑紧张地端坐在沙发上,感受着程又阳的手挑起几束头发,在她脑袋上动作。
虽然看不到,但她能想象到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的发丝间穿梭,不自觉地红了脸。
好在她已经画好了妆,脸红也不会被发现。
那只手轻轻撩过何桑的耳尖,何桑紧张地颤抖。
也不知道这个该死的人是不是故意的,自那以后,那双手就频频撩过那个地方。
但他看起来又是一副专心于编发的模样,只能默默按捺不平静的心跳。
“搞定。”
程又阳怕她看不到自己脑后的编发,特意用手机录了个视频给她看。
何桑十分惊喜,她的发型居然与那教程里分毫不差:“你居然看两遍就记住了。”
程又阳很嘚瑟:“那当然,人聪明,学什么都快。”
“居然有男生这么会编头发,以前没少给女生编头发吧?”何桑调侃他。
“这你就错了。做发型又不是女生的特长,那些推脱手笨做不好的男生无非是不用心罢了。”
何桑发现他不但嘚瑟,还能轻易扭转对自己不利的话,并且给自己脸上贴金。
何桑整理了一下包包,披上大衣准备出门。
程又阳内里穿黑色高领羊毛衫打底,配西装西裤,又在西装外披上一件黑色短大衣。
他鲜少穿深色的衣服,今日配上一身黑显得十分冷感。
出门的时候,程又阳冲她眨眨眼,比了一个请的手势:“Ladyfirst。”
*
何桑和程又阳坐车来到南肯,这边到处都是三四层楼高的白色乔治式联排别墅,在何桑看来每条街、每栋房子都一模一样,简直是鬼打墙。
程又阳带着她七弯八绕,走上其中一栋门前的楼梯:“到了。”
“他住几楼?”何桑在门口看了半天,都没找到和门牌号对应的门铃在哪里。
虽然外表看起来是一栋房子住一家人,但因为每层楼面积够大,到了现代,很多别墅都被分层改成公寓,也就是housevertedflat。
真正拥有一整栋别墅的是少数。
“按门铃就行,这一栋都是。”
何桑暗暗咋舌,按下了门口唯一一个门铃。
门立马打开。
何桑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开门。
程又阳也很意外:“你改行当门童了?”
孟家和倒是衬衫西装三件套齐全,但选择了一件亮黄色的衬衫作为内搭,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配了一个松松垮垮的褐色领带,十分亮眼。
他白了程又阳一眼,准备好的欢迎词都没说:“我刚好在门口拿信,就听到你们按门铃。”
仔细一看,孟家和开门的手里还拿着一封信,那封信的寄信地址好像还是国内。
何桑:“现在还有人用这么古朴的通讯方式吗?”
程又阳:“肯定是他新的撩妹方法。”
“去你的。”孟家和贴身收好那封信:“我国内的朋友,从小就认识了。我出国那几年还不兴给小孩买手机,大家就写信,或者寄明信片。惯性罢了。”
进入玄关走廊,内部被装饰成干净的复古摩登风格。
何桑以前去过家住老房子的朋友家玩,一走路地板就吱呀作响。
南肯这块的别墅都有百年历史,而孟家和家的地板走上去却没有一点儿声响,显然这间房子从里到外都花了大价钱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