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又阳终于侧头看了看何桑,眼神里带着些疲惫:“很晚了,我给你打车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的手落在何桑发边,他的抚摸一如既往地温柔。
他们今晚吃了顿还不错的晚饭,喝了点小酒,爱丁堡起了大雾,一切氛围都恰到好处。
他们在北桥上亲了又亲,还绕远路买了避孕套。
现在到他家门口了,程又阳让何桑回去。
何桑挥开他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让我现在回去?”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何桑冷嗤:“那你就一个人静一静吧。”转身走向电梯间。
“你在大厅休息室等一等,uber没那么快。”
“不劳你打车,我自己回得去。”
看着电梯一点点升上来,何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冲回走廊:“你真的要我回去?”
程又阳没有进屋,靠在走廊墙壁上。
顶上昏黄的射灯打在他身上,像一个孤魂野鬼。
他说:“司机还有4分钟到。”
何桑倒吸一口气,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生气还是失望还是别的:“快取消吧,我不会坐的。”
*
“所以他取消了吗?”沈瑶的关注点偏到外太空。
“没。”
“那你坐了吗?”杨歆月追问。
何桑噎住,放下酒杯,撑着脑袋,含含糊糊吐出:“……坐了。”
沈瑶和杨歆月笑得前仰后合。
难得见这两个性格迥异的人笑到一块儿去。
“我下去的时候人家司机都到了,还跟我打招呼,我不好意思拒绝人家……”何桑小声给自己辩解。
两人憋着笑拼命点头。
见这副模样,何桑无语凝噎,拿起酒杯,酸酸甜甜又带点苦味的金汤力滑入喉咙。
很庆幸在经历过上次喝酒的混乱之后,三个人还能聚在一起喝酒——而这大概是因为三人里心情不好的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自那天不欢而散之后,两人没再见过面。
何桑心里憋着气,不想主动找他,两人就在微信上聊过几句,而且何桑今天给他发的消息他都没回。
实在是让何桑又气又烦。
沈瑶在poi租下了一间1b1b,客厅的白色绒面沙发旁都是沈瑶这几年喝空的酒瓶子,整整齐齐、分门别类摆了几排,十分壮观。
酒液下肚,竟然有很浓的花香果香味:“好香。”
“那是。”沈瑶笑得得意:“加了点Nordes,这金酒香得一绝。”
说完随手指向酒瓶堆里一个白色的瓶子。
何桑顺着望过去,纯白的陶瓷酒瓶上用无数蓝色箭头拼成世界地图,最下面写着酒的名字,NIN。
沈瑶哒哒哒跑到岛台,拿出一个新杯子,给何桑倒了一小口纯饮。
这回草本香和果香更甚,香味扑鼻。
“这酒太香了,只能加一点儿增香。”沈瑶总结时颇感遗憾。
杨歆月对酒不感兴趣,摊在懒人沙发上百无聊赖。
她显然对程又阳比较感兴趣,毕竟何桑和程又阳关系如何决定了她还能不能舔着脸让何桑帮她找程又阳改她的researchproject。
“所以,那个女人是谁?他后来有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