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弄瞭半天,姑娘们都急瞭“他到底会不会修啊?”
“估计是看咱们这儿姑娘多,想多看会儿,所以本来会修,也要说自己不会修。”姑娘们的嘴太毒,说的于东海越发的不会修机器瞭。
好吧,又羞又脸红,他夺门而出,救命一样的就到瞭聂博钊跟前儿“不行,聂工,我还是等她们下班瞭再来修机器吧,这些姑娘们,我顶不住啊。”
聂工到底过来人嘛。
而且,存心要跟于东海这儿争个高低,拍瞭拍他的肩膀,就进去瞭。
“到底是什么问题?”棉絮子漫天飞舞著,他站在机器前,就问。
负责这台机器的姑娘一看进来个穿西装的,戴著眼镜,高大斯文又帅气的男人,都结巴瞭“就,就不进棉花瞭,而且裡面老是咣当咣当作响。”
聂工扬手“袁华,把所有的机器都关掉,通知所有女工到这儿来,听我讲解。”
他对于工科和机器的熟悉程度,就在于那怕隻看到表面,隻听听声音,所有齿轮的运行,全都在他心裡咯哒咯哒作响瞭。
袁华于是关停所有机器,把女工们全召到聂博钊跟前儿瞭。
“这是咱们从日本进口的机器,你们虽然看不懂日语,但是这个进棉量用的是汉字,应该是能看懂的。知道这架梳理机的意义是什么吗?”
机器的轰鸣声渐缓,棉絮沫子渐渐落定,聂工问大傢。
纺织厂的姑娘们可全是经过将近三个月的培训期的,好几个还到红岩一毛厂去实习过,其中一个举手,就说“它主要是给棉花分梳,转移,以及起到均匀的作用,说白瞭,就是弹棉花。”
聂工不笑,一脸严肃。
而且,西装笔挺,极具仪式感的洋气和帅气,站在这棉絮飞舞的车间裡,那种年龄给他的威严和专来感,自带一种神秘气质。
姑娘们的脸上,渐渐儿的也就没人笑瞭,给他极威严的盯著,姑娘们都有点儿怕。
“你们说的很对,它最主要起到的,就是梳理作用。这就好比人吃饭似的,要匀匀儿的来,你不能为瞭想著提高産量,比过别人,就一次喂它太多的棉花吃。当然,也不能说懒得干瞭,就不给它喂棉花,进棉一定要匀,大的渣滓一定要手动去除。你们看著,这台梳理机呀,就是进瞭太多的棉花,而棉花裡还夹杂著太多的棉叶啊,棉枝啊,所以,它才会停转。”
说著,一把拉开机器,果然,裡面全是夹死的棉花。
取出来,再合上,拉电闸,机子嗡隆隆的,又转起来瞭。
“咱们这小组长叫啥呀,生的可真帅气,跟那电影明星似的。”一个小姑娘回头,对她隔壁那个说“我们前天悄悄儿看瞭场电影,什么张连文,李世玺,可都没咱们这技术监督组的小组长帅气啊。”
“那是咱们陈厂长的丈夫,咱们矿区的高级工程师,全国先进工作者聂博钊同志,你知道你为啥能站这儿不?”袁华经过,对这小姑娘说“当初这地方就一戈壁大沙漠,他带著八个人,扛著锄头背著干粮开始挖油井,才有的今天,有的矿区这个大城市,才有你们一个月能拿五十块的,这好工作。还不赶紧给我干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