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多巧的嘴呀,演说傢似的“同志,我们乌玛依毛纺厂的的确凉,颜色那叫一个漂亮,红的紫的蓝的绿的都有,啥色儿穿上都洋气,做啥啥好看,衬衣贴身又吸汗,裙子漂亮又凉爽。而且,王府井百货商店一批的确凉一米一块五,我们的一米才一块三,便宜著两毛钱呢,您看看,您这油条一根才七分钱,两毛钱,能买三根油条呢。”
“那佈呢,啥时候才有啊你倒说说?”这人看瞭看手裡的油条,好奇瞭“国营商店放货,都是半个月前提前通知,你们这儿呢?”
现在的的确凉,那属于稀缺资源,你真拿著钱,也没地儿卖去。
“这不,这是我们傢的院子,但给人占著呢嘛,我们动员他们搬迁,搬完,我们就能卖佈瞭,我们的佈,量又大,随时有,还不排队,但这仇老爷子一傢,打死不肯搬呀,您说说。”
老胡同人,谁傢的祖孙八代都清楚。
这人哦瞭一声“乔淑的儿子来要院子啦,乔慧不肯搬,是不是啊?”
二蛋说“可不?”
好嘛,这人转身走瞭。
但不停的,就会有人上前问,哪有的确凉,啥时候才有,多少钱一批。
二蛋那一套说辞都是编好的,一套套儿的,就全说出去瞭。
好嘛,等到下午的时候,胡同口已经聚著一大批的人瞭。这不,七嘴八舌,有的劝仇老爷子识趣一点,占人房子几十年瞭快搬傢,还有些老大妈直接进门就开始动员租户“这房子有主儿的,人主人现在来瞭,甭等给人抱著扔被子那天才搬,赶紧儿的,搬走啊,这么强占著人的房子住,臊不臊啊你们。”
好嘛,乔慧和仇老爷子打的架势,那是打死不搬,这不还等著陈丽娜来吵架呢,岂料人傢陈丽娜前往党校报道,学习去瞭,门都不上。
就为的确凉三个字儿,全大栅栏的老头老太太们全都急红瞭眼,磨拳豁豁,势要逼著乔慧一傢搬走。
这边,陈丽娜已经到党校学习啦。
现在我党还是男干部多,女干部少嘛。
陈丽娜进瞭教室,左顾右盼,五王八侯坐著的,全是男同学。
“你好,我叫季怀山,某军区某部的师长,你是来打扫卫生,给咱们搞后勤的服务员吧,党校就是不一样,服务员都长这么漂亮?”一个长的挺帅气,一身军装的男人站瞭起来,就说。
他把陈小姐当成端茶倒水的服务员呢。
“我是乌玛依矿区毛纺厂的书记,我叫陈丽娜,是来这儿学习的。”陈丽娜伸出手来,跟这季怀山握瞭握,季怀山的眼睛顿时就亮瞭“你有二十五瞭没,这么年青就能提干,就能来党校学习?”
另一个男同学也站瞭起来,哟,这人帅的就跟唐国强似的“我叫邓东崖,陈同学你好,我虽然没听过乌玛依,但我相信,那一定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