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真的,至少在自己十八岁之前,聂卫民自己约束自己,他不会再碰枪瞭,除非他能让自己的手腕更有力,否则那就是在犯罪。
冷奇一幅瞭然于心的样子“小傢伙,叫你狂,现在知道怕的瞭吧。”
“卫民,带你弟他们外头吃去,爸有点事儿,要跟你冷伯伯讲。”聂工说。
一人一搪瓷缸子的菜,往上面压个油花卷子,端著缸子蹲到门外,吃起来又接地气又顶饱,二蛋率先就走瞭。三蛋和聂卫民两个,也知道大人要商量事情,紧随其后就走瞭。
“大黄鱼的事儿,高峰是知道的。”聂工说。
冷奇暗猜,聂博钊不会独吞那些大黄鱼,但没想到他居然会把这事儿告诉自治区的区长。
“丽娜她们办的服装厂和毛纺二厂现在要进机器,她准备进口日本最先进的流水线,资金缺口有三十万。
所以,那些大黄鱼,会由高区长出面,质押到自治区建设银行,贷出二十万来,再由自治区下拨十万,用来进机器。”聂工于是又说。
“当然,等机器的钱赚出来瞭,大黄鱼我们依旧会从银行赎回来,但丽娜的想法比较远,她想,把这笔资金当做整个矿区的动脉大供血,用来发展食品,皮革,粮油,塑料类生産厂的建设,以及宾馆,商场,全新的傢属区建设,这些産业,都需要大笔大笔的资金。”
冷奇心裡酸酸的,但是没说话,看著妹妹吃鸡蛋糕呢。
你说几大筐子的金砖,真给某个人嘛,它能有什么用睡呢,让你不用工作,让你混吃等死,没有任何意义。
陈丽娜要拿它发展産业经济,冷奇心中佩服,好吧,那点不甘心,也算是彻底的没瞭。
当然,陈丽娜永远是他最欣赏的女性之一,另一个是安娜,这个在他心中,无可替代。
但陈丽娜那么的能干,真离不开聂工这么个,稳当,有知识有眼界,又大度的男人的支持啊,再嫁给别的任何男人,这女人都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冷奇自己蒸的鸡蛋糕,看起来软嫩嫩的,闻起来香喷喷的。
妹妹吃一口,就要亲冷奇的手一下,围著他就跟个小花蝴蝶似的“谢谢爸爸。”
聂工突然就有点惭愧,他有四个孩子,却从来没有给任何一个,蒸过一碗鸡蛋糕。
但是,闺女总归是自己的嘛。聂工厚著脸皮就说“小陈回来瞭,我们也该把妹妹带走瞭,安娜,跟妹妹好好说说,让她跟我们走。”
长大啦
聂工和几个哥哥呢,在妹妹心目中,那可是来吃手指头的。
而陈丽娜瞭,因为看妹妹和安娜玩的好,一直也有主动叫她。
直到她准备要走瞭,整理好瞭妹妹的小奶瓶儿,奶粉缸子,以及冷奇不知道从那儿给买来的苏国饼干,曲奇,以及那种特别精美,一看就要值好几十块一盒的洋娃娃,就轻声说“聂卫星,我是妈妈呀,我回来瞭,带你回傢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