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东崖因为不想把分厂设在矿区瞭嘛,而陈丽娜和胡素两个呢,厂建起来瞭,机器也订好瞭,这时候他要撤走,对于她们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他胃出血,又发烧,有一半原因就是因为,急这个事儿。
本来以为以陈丽娜的脾气,她要指著他的鼻子,说他是七六届党校生的叛徒呢。
没想到她从儿子手裡接过饭盒,就说“什么也别说瞭,先吃饭吧。”
夜遇领导
奶粉和饼干一闻就会吐的邓东崖,还有别的饭呢,矿区国营饭店的厨子们烧的拿手菜,松鼠桂鱼,大蹄膀和烤鸭。
但这种硬菜吧,它也不适合邓东崖此刻的胃口。
毕竟,一个人发烧的时候,是最虚弱的时候,他的要求是,给一碗白粥就行瞭。但你说,谁敢给他这个大领导上白粥?
“闻著好香,这是什么?”邓东崖说。
陈丽娜让二蛋把西红柿和鸡蛋的,汤清面少,一块块面揪的并不薄,匀匀的,指甲盖儿大的面端瞭过来。
邓东崖原本不爱吃面的,尝瞭一口,酸津津的特别开胃。
他本来吧,是斜靠在床上的,这会儿坐起来瞭,因为输液在右手上,拿左手撬著,往嘴裡喂呢。
“蛋蛋,帮帮你邓伯伯,给他喂饭去。”陈丽娜说。
三蛋可以说是整个矿区最会给人喂饭的,坐到瞭马小芳刚才坐的椅子上,拿隻大汤勺儿,一半汤一半面,就喂过去瞭“邓伯伯,我喂你吃吧。”
邓东崖没见过这三兄弟呀,一看这孩子头圆圆的,眼睛笑眯眯的,还有俩小酒窝,长相实在是甜,就问说“你多大瞭呀?”
“十岁啦。”蛋蛋说。
邓东崖给他喂著吃瞭几口,竖起大拇指说“人说生孩子要趁早,我大儿子也就这么大,还跟你儿子生的挺像的,但是吧,别提让他给我喂饭。”他苦笑著摇瞭摇头,话再没有说下去。
吃瞭一碗汤面,本来胃口很不好的邓东崖居然给吃饿瞭,肚子咕噜噜的叫著呢。而且吧,这汤面吃下去,他就出瞭一身的汗,这会儿饿,还想吃。
那不还有炖好的鱼汤嘛,鱼是先拿油煎过的,把肉煎白瞭以后再炖的,肉全化在汤裡瞭,喝瞭一口,辣,裡面估计放瞭满满的薑。
发烧嘛,薑汤除寒最管用。
邓东崖在两个女同学,还有仨孩子的注视下,大口喝著汤,生怕自己喝不完,得浪费瞭同学的满腔好意。
等他喝完,越发对三蛋感兴趣瞭“丽娜,你这儿子读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