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娜还没说话呢,妹妹说“不给,饿死他。”那神情,居然跟冷奇一模一样。
“你是为瞭矿区的发展,才主动接纳的邓淳,想要帮邓伯伯教育他的呀妈妈,你不给他饭吃,他一封信写到上海,邓伯伯生气瞭,对你有意见瞭,那上海汽车厂的分厂不设在咱们矿区瞭怎么办?”
“邓东崖高不高兴,那是其次。聂卫民,你没发现吗,他一来,二蛋和三蛋就反目成仇,还打架瞭,这证明,你们兄弟很不团结。邓淳那傢伙必须得教育,而我呢,想让二蛋和三蛋团结起来,你说怎么办才好?”
孩子的世界,尤其是像他们这种,十四五岁少年的世界,跟成人是不一样的,身为一个成人,陈丽娜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让聂傢兄弟团结起来。
但她直觉,聂卫民应该有这样的办法。
“这有什么难,过两天我保证他们就团结起来,你看我的就好。”聂卫民说。
那不妹妹在炕上玩呢,妈妈躺著呢嘛,聂卫民身子一窜,也躺炕上瞭“妈。”
“嗯?”
昨天晚上睡吉普车上,聂卫民做梦,还梦到这个妈妈刚来的时候,中间隔著他们三兄弟,跟爸爸吵架的那些事儿瞭。
“没事,就叫您一声。”卫民说。
刘小红洗完瞭碗,听陈丽娜要留她,啥也没说,就答应瞭。
她主要是看小姨傢的葡萄全挂繁嘟噜瞭,眼看都要坏瞭,还忙的没顾上放晾房裡放,今晚准备加个班,帮陈丽娜把葡萄全挂晾房裡去,晒葡萄干儿嘛。
结果她正摘著葡萄呢,聂卫民喊她瞭“王思甜,进来一下。”
刘小红还是头一回进小姨父的书房。
书柜已经很旧瞭,擦的干干净净的窗台上摆满瞭仪器,案头摞著的,全是一些像她们这些学生们求之若渴。
但没处买的英文杂志,以及来自硅谷、中东,全世界各个石油主産区的报纸。
聂工就在桌子后面坐著呢,聂卫民呢,在他爸桌子上坐著呢,陈丽娜跟妹妹俩在那张弹簧床上,这不都是一头雾水的,给聂卫民叫进来的嘛。
都不知道他脑袋裡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他兴师动从的把大傢叫进他爸的书房,究竟想干个啥。
“爸,那个苏向东想搞你。”聂卫民摊瞭摊手,如是说。
聂博钊似乎早猜到有其事一般,目光中还带著些欣赏。
跟儿子四目相对,他面带三分笑,还有七分严厉“好小子,你从哪发现的,说来给爸听。”
聂卫民旋即脸又红瞭,当然,心大概还有点儿扑通通的跳。
怕自己讲不明白,聂卫民把他爸的速记本转瞭过来,扭开钢笔给他爸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