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奶,你见过我傢那隻半大黑猪没,是不是叫王小兵抓走啦?”正好黄花菜经过,刘小红就问。
黄花菜两条腿在林场这些年给潮成罗圈儿瞭,但一听这话,还是气的跳瞭个八尺高“偷你傢的?他偷俺傢的都不知道多少隻瞭,下回叫俺碰见,拨光那小王八蛋的头发,剁光他的手指头。”
好吧,果然,是王小兵偷的无疑瞭。
黄花菜年青的时候多风云的人物啊,六十岁的时候还能当小队长呢,现在不行啦,眼花啦,腿不灵便瞭,就嗓音不减当年,骂起来声音哪叫一个响亮“我要去找场长王广海,我要到北京上访。”
“王广海要愿意管王小兵,王小兵就不是今天这样儿瞭。”刘小红说著,转身就走。
王小兵,现在混的可是矿区的偷油贼,路子野著呢,祸害农场,没有一刻的消停。可恨的是,他爸现在还当场长瞭,真是老天不开眼啊。
“大妞,咱们过年时的炮仗呢,就是没放完的那些鞭炮,你记得妈收哪瞭不?”
“防潮,怕是放在她屋的柜子裡,姐,你要干啥啊?”大妞就问刘小红。
刘小红翻开板箱掏到最下面,果然压著好几串炮呢。她说“我不干啥,你去给我喊王广海,还有田晋书记,就说我今天要杀王小兵,他们想王小兵活,就放下手头的活,带著民兵赶紧往坎儿井一号出水口赶。”
出瞭农场,刘小红等于是熟门熟路,往白杨河边走,循著水声,就在坎儿井的旁边不远处。
这地方是个白碱滩,碱太大不长庄稼,而因为坎儿井的出水口正好在这儿,取水特别方便。
她紧赶慢赶的跑,没听见猪的哭声,就有点儿著急瞭,等走近瞭一看,好傢伙,阵阵肉香,一隻才五六十斤的小猪,王小兵率瞭一伙人,在戈壁滩上现宰著吃烧烤呢。
刘小红近量悄无声息的,就躲到坎儿井的后面瞭。
而王小兵跟一帮油耗子呢,烤肉烤菜,还有一隻大录音机裡咚咚咚的,响著迪斯科音乐,在戈壁滩上吃的爽著呢。
这一个个儿的,当中就有尤佈,还有一个,人称大赵的,是现在给劳改瞭的,赵东来的弟弟。跟那触瞭电似的,这帮人就在戈壁滩上咚来咚去的跳著。
先把鞭炮放到平房顶上,再一块块的抱石头,刘小红在房顶上大概摞瞭有几十块大石头瞭,一串鞭炮就扔到搭著的篝火上瞭。
鞭炮顿时辟哩啪啦的燃瞭起来。
她面无表情的一串串扔著,下面音乐依旧咚咚的响著,可是跳迪斯科的那些油混混们,就跟触瞭电似的,全都乱抖起来瞭。
一串又一串,刘小红扔完瞭,就开始往下砸石头瞭。
这些小混混们,听说没人能治得住,那好,今天,她就要一次,取瞭他们的病。
小混混们抱头偷窜瞭半天,突然抬头,就见刘小红在平房顶上站著呢,就是她连鞭炮带石头的,在砸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