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开始有点害怕了,觉得师尊的性情真是阴晴不定的。
明明不久之前,还对他很温柔,也很照顾的。
怎么他才稍微眯瞪了一小会儿,就要收拾他了呢?
牧白很想开口,为自己说说情的,可是师尊的剑就抵在他的脸上,他毫不怀疑,只要他一张嘴,剑就会抽到他的脸上。
奚华寻常话就很少,这种时候话就更少了,立在牧白面前,身形高大得跟座山似的,也幸好牧白跪在迎风口。
如此一来,奚华的身体就完全帮他挡住了寒风。
也算是不幸中的一点小幸运。
牧白跪了没一会儿,就感觉膝下的积雪融化了,衣袍都微微濡湿。
他不是假的怕冷,是真的很怕冷,这寒冬腊月的,本来穿得就单薄,再湿|了衣衫,那还让不让人活啦?
而且,虽然才跪了一小会儿,但他的膝盖已经冻麻了,开始疼了,好像针扎一样。
短时间内,这些都尚且能忍。
就是不知道,师尊到底想怎么收拾他。
是一直罚他跪在雪地里?
还是让他跪着,狠狠揍他一顿?
又或者还有别的惩罚?
奚华倒是开口说话啊,长个嘴不说话,还能是专门吃棒|子的吗?
牧白很生气,也很羞耻,想法都带了点怨气和恶毒,但很快他又自我唾弃,呸呸呸,坏小白!
不可以这样的,小白!
不管奚华怎么对待你!但他是他,你是你!
他不要脸,他枉顾人伦,他老牛吃嫩草,不知廉耻,难道你也要有样学样吗?
当然不!
你得比他做得更狠!
他能做初一,你就能做十五!
他能喂你吃,你也可以喂他吃!
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约莫跪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奚华似乎终于记起来,他还有张嘴了。
“你刚刚喊本座什么?”
牧白眨了眨眼睛,眼珠子一直往贴在面颊的剑上瞥。
奚华把剑收了回来,好以整暇地垂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在他面前的少年,轻呵道:“说话!”
“师尊……”
“还有呢?”
“还有……?”
牧白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自己无缘无故被打了两下屁股,好像羞耻得直接炸毛了,然后就随口喊出了师尊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