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北齐六十头窑的黑瓷虎子。
“SY230329!”
这一件是上上个月才进的,仿宋代耀州窑的褐釉印花碗……
也就十分钟,近百个平方的展厅,十几座瓷器展柜全被李定安过了一遍,等同于冯攸然和曲雅南也跟着过了一遍。
然后,画面一变,又到了书画展厅。
宋代名家苏汉臣的绢本《童子戏竹》,仿的。
明代宫廷画师边景昭的纸本花鸟《双鹤图》,仿的。
元代明家高克恭的《秋山晴雨》,仿的。
晚清著名女画家的绢本工笔《花下仕女》,仿的。
还有启功先生的巨幅中堂楷书,《泌园春雪》,仿的。
仿的……仿的……还是仿的……
看的越久,两个女人的脸色越难看,感觉李定安手里的记号笔就像是一根针,一下接一下的扎在她们的心口。又看了两件,冯攸然“啪”的合上了电脑。
曲雅南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没敢说话。
其实两个人之前就讨论过:李定安看这么快,还看了这么多家,会不会出错?
答案是:应该不可能。
这并非盲目信任。
从沪上拍卖会之后,冯攸然就开始搜集信息,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财力,恨不得李定安每天穿什么颜色的裤衩都想知道。就这样,整整调查研究了数月,相关的资料快能堆满一个房间。
所以,要说谁是最了解李定安的人,估计裴淑慎都得排她们后面。
基于这个前提,既便觉得李定安这一次的举动很是不可思义,没办法用道理解释,但她们还是断定:李定安绝对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但轮到自己头上,两个女人却无比希望:你看错了吧,你肯定是看错了。
可惜,愿望很美好,现实却很残忍……
两个人默然不语,只是盯着电视机。镜头里,李定安不急不徐,记号笔依然一下连着一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画面定格,停留在书画展厅的最后一座立柜前。
有人随机做着统计,打在公屏上:李安之耗时二十八分钟,做过标记的古玩共计三百四十二件,其中瓷器一百八十三,字画一百六十一。
要是按标签上的售卖价格计算:价值八千七百余万。
再换个角度:之前的安本斋、盛京收藏、长白山论剑等几家加起来,可能金额都没这么多。
曲雅南的脸色越来越白:“他想干什么?”
冯攸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发现了!”
发现什么,那几只瓷杯?
怎么可能……
话到了嘴边,曲雅南却说不出来:他连身边有警察都能发现,有什么不可能的?
几只杯子的轨迹太明显,设计的也太刻意,李定安稍动点脑子,就能猜到是有人故意送到他手中的。
然后都不需要找什么关系,通过企业信息、相关报道,就能查到曲雅南、曾近光、良品坊,其实就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