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老揪着这一茬不放!”李如英连忙解围,“研保所的事情谈的怎么样?”
李定安悻悻的吸了一下鼻子:“还早!”
确实还早。
既便双方领导首肯,也只是初步意向,李定安必须尽快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报告。不说项目,也不说上不上生产线,光是一个研保所就不是说建就能建起来的,要选址、要设计实验室规模、敲定主要研究方向、仪器都配备哪些、人员编制结构分几部分等等。
而且外部因素也极多,比如地域、交通、气候、学术资源、人力资源、地方支持力度……一个星期他能和陈静姝拿出初步草案,都算是快的。
“那就慢慢谈!”
李如英叹了口气,“我和你妈也不懂,也帮不上你什么!”
其实还是能帮得上的……
李定安想了想,决定事情稍后再说,先让他们开开眼。
“给你们看样好东西!”
他拉过箱子,顺手打开,里面放着四只黑皮包着的盒子,四周用泡沫塞的严严实实。
李定安一一取出,又挨个打开,却是四只白瓷杯。
其中两只品相极好,一只薄如蛋壳,透过杯壁,竟然能看到指头的暗影。另一只白中泛绿,润蕴如玉,仿佛用玉石雕出来的一般。
前一只,就是冯攸然拐弯抹角的送给雷玉章,又到了他手中的那只仿永乐甜白釉。
第二只青玉杯来自故宫,也就是十六件仿古瓷中的一件。
剩下的两只则一般,黯然无光,釉面也不怎么反光,隐约还有点凹凸不平的地方。
这两只,一只来自良品坊,也就是那只“一眼假,一看就是仿品”的斗笠杯,却花了他整整十万。
最后一只是他回到京城后,冯攸然专程让曲雅南送来的,也就是在沈阳和曲雅南谈判的时候,李定安说的“杯子拿来,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的那一只。
李定安的动作很轻,生怕打碎了一般,先小心翼翼的把四只杯子摆放在圆几上,然后又在每只杯子里都倒了点茶水。
倒的都不怎么满,而且有多有少:有的是八分,有的则是半杯,还有的只遮住了杯底。
但李定安却极为认真,几乎是用滴的一样,倒到一半,还会拿手电筒在杯子里照几下。
这能照出什么来?杯子还是杯子,茶还是茶……嗯,还是热的,正冒着热气。
裴淑慎正转着念头,听到“吧嗒”的一声,眼前一黑。
“李定安,你关灯干什么?”
“妈,你别出声……”李定安“嘘”的一下,“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奇迹?你还能变出花来……”
还没说完,裴淑慎的话音戛然而止:李定安打开了手机,照在了茶杯上,刹那间,墙上……不,屋顶上,真就变出了一朵花?
花茎细长,花瓣纤柔,脉络逼真,甚至是花叶上的据齿都清晰可见……虽然是光影,并没有颜色,但倒映在袅袅腾腾的水气之中,整个画面格外生动。
“这是什么?”
“荷花!”
“我当然知道是荷花,但是怎么照出来的?”
“光学原理:就像普通碗里装水,再用灯照也能反光一样……当然,比那个要复杂得多……”
“我就是老师,还能不知道光学原理……哦,明白了,你也没搞清楚?”
李定安顿了顿,再没有说话。其实老娘还真冤枉他了:他虽然没彻底搞清楚,但至少搞清楚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