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霁昭一脸懵,方才他还是宋清言,被宁德侯府的人关在府上不准出门,没想到他和宋清言先前特地找雷雨天、又是去破庙都没有换回来,今日这雷雨天气却让他们换回来了,他终于回到了自己身体!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现下为何会出现在三皇子府上,但是他们终于是换回来了。
三皇子见沐霁昭笑了,还以为他是因为听见他会陪他一起去向父皇交作业松了口气,觉得这真是拉拢镇南王府的好机会,也开心了起来,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林知然自投罗网,又有了和镇南王府拉近关系的桥梁,三皇子只觉得储君之位正在向他招手,反倒是一旁的李砚修发现醒来的沐霁昭与先前的沐霁昭带给他的感觉不一样,现下的沐霁昭才更像是他印象中的镇南王世子。
而另一边,宋清言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宁德侯府,灵魂回到了自己身体,看着眼前沐霁昭先前留下的字帖,想来在此之前,沐霁昭正在临摹她的字体,宋清言不知此刻是该笑还是该哭,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换回来。
宋清言不再多想,既然她现在回来了,不能直接借用沐霁昭的势力,只能赶紧想办法联系上廖临风,也不知长平他们有没有找到知然表姐。
“霁昭表弟啊,既然你醒了,那就让砚修陪你看看这篇策论吧,我后院还有点事要处理。”三皇子虽说确实也觉得今日是不可多得的拉拢镇南王府的时候,但是相比起来,还是抓紧审问林知然更为重要。
沐霁昭稀里糊涂地点点头,被三皇子往手上塞了一篇策论,沐霁昭一看,就知这是宋清言的手笔,虽然这段时日未曾见过宋清言,但是也知道她应该在为林家的事情奔波,怎么今日还有兴趣跑到三皇子府,还是来找李砚修?!
“世子,现下可是可以继续了?”李砚修也很是疑惑,为何这位沐世子醒来后就又回到了从前的感觉。
沐霁昭回过神,示意李砚修讲下去,可是未待李砚修讲上几句,沐霁昭便站起身,说道:“多谢李公子,本世子已是完全懂了,突然想起来今日还约了四皇子跑马,可不能迟了,就先走了。”
说罢,沐霁昭不等李砚修有何反应,立刻便往门外走去。刚要踏出门口,又突然想起什么,倒回来,在李砚修百思不得其解时将桌上的策论拿了起来,揣进了怀里。
沐霁昭上了早已侯在门外的马车,马车走了一段路,远离了三皇子府邸范围后,马车外的长平压着声音道:“世子,属下们确实在三皇子府见到了林小姐,但是林小姐不肯跟我们走,三小姐说若属下们强行带她走,她就大喊救命,属下们只能先出来。”
沐霁昭这才明白原来宋清言找了个那么拙劣的借口是为了拖住三皇子,好让长平他们来找林知然,昨日他已知晓三皇子在城中大肆宣扬要林知然自首的消息,想来林知然也知道了,果然如三皇子所愿,林知然主动去找了三皇子。
“嗯,知道了,那个举发林家之人的人,查了这么久,也没查到和三皇子之间的关联,那你让影卫转换个查询方向,往大皇子那边查查。”沐霁昭想了想,林知然已经到了三皇子手上,她自己也不愿独活,是救不出来了。
“是,世子。”长平觉得世子从三皇子府出来后,就像变了个人,哦,不,应该说是又回到了从前,在这之前,世子还表现得很着急,对林家之事很是关心,就像林家人一般,但是现在听闻林小姐没救出来的消息也不着急,还能淡定地给他们发派任务。
“父亲,门房说我要出门,必须得经过你同意,敢问我是做了什么错事吗?家里其他姐妹都能自由出入,我为何不可?”宋清言一醒过来,第一件事便是找到宋明远,她现在最大的难关就是先走出这座宅院。
“放肆,为父难道平日是这么教你的吗?不经通报就闯进我的书房。”宋明远今日恰逢休沐,正在书房练字作画,他有个习惯,休沐日都要再书房待上一上午,这期间谁都不能打扰。
“老爷,这……”下人拦不住强闯的二小姐,也不敢强拦。
宋明远看着眼前长相肖似亡妻的大女儿,挥一挥手,围在宋清言身边想要拦行的小厮丫鬟们才退下,其中一个丫鬟见宋明远并没有让人带二小姐回去,眼珠子转了转,趁旁人不注意,偷偷往旁边的院子走去。
宋清言直视着宋明远,“你命人对我禁足,难道是觉得我一介深居宅院的女流之辈,能救出我外祖一家吗?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唉,罢了,为父这段时间不让你出门也是为了你好,我知道你和林家关系好,但是林家现在犯的是大罪,林家那丫头如若藏在京中,不免会来找你,到时连累咱们宁德侯府一家,不过刚得到消息,城中的逮捕告示都没了,想来林家那丫头已经被找到了,你想出门就出门散散心吧,放心,林家把朝廷想要的东西交出来后,料想皇上也不会给林家下死罪,最多发配边疆。”宋明远感叹道。
宋清言听了这话,身形有些不稳,难道长平等人没有找到表姐吗?还是表姐不肯跟长平他们走。宋清言看了看谈论起岳丈一家生死如同谈论京中其他任何一个同僚一般的她的父亲,心中失望更甚,转念一想这失望从何处而来,原来是自己内心深处还曾对他有过希望。
宋清言不再多说,转身离去,今日她本就是为了能出门而来找他,现如今得到宋明远的许可,门房也不会再拦她,她现在得争分夺秒。
“夫人,二小姐在老爷书房,里面没什么大动静,老爷也就最开始见到二小姐的时候有点不悦二小姐不经通报擅闯书房,后面也没有听到争吵声,二小姐刚从书房出来,就往侧门走了,看守侧门的门房好像得了令,竟也没拦住她。”
宋明远书房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正在修剪花枝的李氏听到小丫鬟这话,手上一动,一束正长势喜人的花枝被无辜剪下,李氏冷笑一声,放下手中工具,立刻有丫鬟将这盆花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