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着虞瑾在意,他耐心才格外足些,试图开解。
“你这么说的确在理,只若是他们父子对下手,那一定是因为将安郡王视为夺嫡的对手。”虞瑾非但没被安慰到,心里压着的疑团上却仿佛被撕裂一道隐约的裂痕。
她说:“如果他们忌惮安郡王,为何不直接对他本人下手?”
“以陛下对的兄妹感情,但凡有个闪失,他必定彻查。”
“而一旦被他发现是楚王父子动的手,他们父子就会彻底出局。”
“既然是铤而走险,我反而觉得他们直接对秦渊下手,性价比更高。”
那整件事,从头捋,逻辑是成立的。
但若要推敲深究,又多少透着几分不合理。
话至此处,虞瑾心中突然一道闪电劈开所有混沌。
宣睦顺着她话茬细想,同时灵光一闪。
两人齐齐一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你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宣睦道。
“涉及夺嫡之争,就所有事情都是宁可信其有的。”虞瑾磨了磨牙,“不行!下个渡口停船,我得叫人捎信回去,提醒二叔他们一声。”
他们家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绝不能在最后关头阴沟翻船。
“好!”宣睦披衣起身,下了床,又将虞瑾按回被窝里:“你先睡,我去去就来。你也不要多想,二叔他们心里都有分寸,以前都没掺合的事,即使你不提醒,他们也轻易不会被卷进不必要的纷争。”
“嗯!”虞瑾点头,心里那种莫名的烦躁却依旧挥之不去。
彼时,山中。
虞珂昏昏沉沉睡了一觉,醒来时,隐约瞧见一丝火光。
她睁开眼,飞快环视四周,发现这居然是一间小小的木屋。
中间点燃一个火堆,秦渊正蹲在旁边添柴烧火。
“把火灭了,火光会把刺客引来!”虞珂厉声,蹭的坐起。
第389章她,不能死的!
起身太猛,头晕目眩,身子又晃了晃。
秦渊连忙回身,抢上前来扶她:“你别急,窗户遮住了。”
他扶虞珂再次靠回铺着干草的简易木板床上。
虞珂精神高度戒备,确定暂时没有危险,更加仔细环顾一遍周遭环境。
她声音略带嘶哑,又十分无力:“这是哪里?我睡了多久?”
语气,又透着颓唐。
看这环境,两人明显还在山里,不曾脱困。
秦渊道:“才过去半个时辰不到。我们运气不错,这应该是猎户进山打猎用来暂居歇脚的小屋,好歹能避避风雨。”
想到虞珂方才激动焦虑之事,他手指向一个方向:“这种屋子,本就是做临时庇护栖身之用,只开个小窗户透风透气。但是在深山中,为了不轻易暴露行踪,通常夜里猎人也多会将窗户遮光封住。”
虞珂循着他手指的方向去看,那里果然悬着一挂旧草帘。
而这整间屋子,除了一张粗糙的木板床,和墙边简易搭起的一个木架,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