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也这么觉得,那可真是……
荒凉,亦或是忘恩负义,玄凝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惊怔的琥珀眸中,倒映着身影逐步逐寸靠近,滚烫的白玉跌落在怀中,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再也想不出刻薄或萧瑟话来。
“殿下,头疼。”
温热环身,近乎撒娇般的语气更是激得她心上一颤,险些乱了分寸,他说头疼,玄凝便顺着他的话,问:“哪里?”
棠宋羽拉起她的手,放到了自己头顶,“有坏人扯头发,疼,殿下揉揉。”
“……”做了坏人,现在又主动让她来当好人,玄凝存着困惑,只手轻轻揉按着他的头顶,“这样?”
“嗯……”温热宛如水流从头顶蔓延全身,棠宋羽舒服地阖上了眼眸,在她肩窝处蹭来蹭去。
有点像猫,但猫怕水,他是猫中人精。
如此想着,玄凝垂眸望着他熟桃般白里透红的面颊,余光里好像真的出现了一条白色尾巴,在水面晃来晃去。
定睛一看,是一条用来裹身的长巾,飘浮在池面上。
……
用来裹身的?
那他现在岂不是……
知道怀中依偎的,是不着丝缕的人,玄凝把头低的更低了,恨不能把下巴戳进脖子里。
汤池是天然泉眼,涌出的清水与空气接触,便逐渐形成一池乳白,与经热水久泡而泛红的肌肤对比,简直是雪地红梅,亦或是掉落在池水中的海棠花。
她太想一探究竟,手上动作便慢了下来,棠宋羽睁开眼眸,顺着她的目光也往下看去。只是他不光是看,还用一只手抚上了自己。
颀长的手指上,每一处突起都泛着淡红,沿着胸膛一路往下,最终在呼吸之地停留。玄凝莫名紧张地咽了咽,目光相对时,心底那点期待好像被他看了去。
棠宋羽眼角微微一勾,只手环着她的脖颈笑道:“殿下,我今天有好好用膳,不信你听。”
“啪啪。”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拍完还不满意,非要拉着玄凝的手让她也拍拍。
“拍什么拍,你又不是甜水瓜。”
玄凝又气又笑地摸着他的小腹,在当下这个氛围里,欲念都成了无可奈何的骄纵,不过,她也大抵知晓,他为何突然如孩童般稚气。
进来时,门口候着的侍人端来了两杯冷酒,说是惯例。玄凝没有犹豫便举杯饮尽,酒味甘甜微酸,两杯下肚没有丝毫醉意。
她本以为那杯是棠宋羽没喝,现在看来,他这“三滴倒”的本事,竟和她同样喝了两杯下去。
即便是果酒,也是由高粱酿制的清酒浸泡出来的,对于不善饮者依旧醉人。他饮了酒还泡温泉池里,热水催发的醉意更快上头,眼下一时半会怕是清醒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