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天覃虽无储君之能,但也没愚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接下来两天里,她都在马背上老老实实待着,就是不知裴柏青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两人马背上相依就算了,扎营休息时依旧黏在一起,各种意义上的。
天蜻捂着耳朵进到帐篷时,云泥吓得慌忙合上了睡袋,“到、到我放哨了?”
“……”
天蜻意会,转身就走,“你继续。”
“不是、我没有!”
她回头意味深长叹道:“你也成年了,不必为此感到难为情。”
云泥刚要解释,帐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听上去像是长公主的,天蜻面色一变,连忙出去查看情况。
“玄凝!你有病啊!”
“是,我有病,我被你们俩吵得两夜没睡好,尤其是你。我现在想杀人,麻烦你穿好衣服让我捅一剑,她日见到陛下,我也好说成是被敌寇所杀。”
赶来的云泥跟在天蜻身旁,十分默契地拦住了想要凑热闹的士兵。
“回去睡觉。”
吉蕸与玄凝在同一营帐,见她拔剑出去也没阻拦,直到长公主撕心裂肺喊着让她救命,她才披上衣服缓缓走进去将人拉开,“殿下,太子只是一时没有注意,扰了士兵休息,尚且罪不致死,若你刺了她,可就是死罪。”
她转眼望向衣衫不整的天覃,微微笑道:“西北荒郊多有狼群,劳请太子殿下注意些动静,莫要引来了猛兽。”
跪在地上,一身狼狈的裴柏青也难逃被训的命运,“太子殿下在马背上劳累了一天,你身为陛下钦赐的侽宠,怎能再让她辛劳。”
“……是。”
见困扰睡眠的问题得到解决,玄凝顶着乌青眼圈,边打哈欠边走出帐篷,天蜻云泥立马围了上来,问道:“殿下,你这么做,不怕她写信跟陛下告状吗?”
“写信告状?”玄凝呵呵干笑了一声,“那我就勉强期待一下长公主的书法作品。”
意思不言而喻,长公主传回王都的信件要经她过目。
玄凝连借口都早已想好,只是天覃也意识到自己在军中无人帮她说话,第二天起来直接弃男人于不顾,主动跟吉蕸套近乎,坐在了她身后。
裴柏青骑着马跟在后面,脸上依然是那副任她意愿的淡然模样,时有时无的目光落在身上,这让玄凝更加笃定,他一定是天子派来监视她的。
按最快的行军路线,过了雪原,需翻过几座山坡,行至半山腰,视野一片苍茫中,依稀可见一座城关轮廓。
玄凝脸上总算有些喜色,只是想到金临已半月没有消息,又不免担忧,一番商讨下,决定由吉蕸率领骑兵小队先行出发打探情况,等明日翻过最后一座山坡,大部队便连夜行军赶往金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