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沧灵军铁了心要攻下金临,长期交战,她们的营地势必靠近水源或村落。
绕着崎岖难行的雪地,行至到能俯瞰到湖泊一隅的山坡上时,头顶上惨白的太阳毫无半点温暖之意。
濛濛雾气如积压的云雪,将湖泊周围三公里的地方掩藏不见,若非远处山头与地图画的数量一致,玄凝都要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路。
寻了处背风地稍作休息,见云泥三两口吃完了两张比巴掌大的椒枣饼,玄凝解下水囊递了过去,“你也不怕噎着。”
云泥接过来憨笑了两声,“嘿嘿,我太饿了。”
水还是温的,她抿了几口就还了回来,玄凝看她欲言又的神情,低头咬了一口冰凉发硬的椒枣饼,在嘴中含了一会才咀嚼咽下。
“想问什么?”
得了机会,云泥立马脱口而出:“殿下这次为何只带我一人出来?”
“你觉得呢?”
“嗯……因为我身手好!”
她倒是自信。
玄凝睨了她一眼,刚想回答,忽有一道凌厉风声,直奔她眉心而来。
“!”
浓雾之中,身影持弓而立,山色映眼,半点月湾皆湮银白孤漠,唯有额间神纹,红如指尖勒出的血痕。
“萨耶大人,是有什么情况吗?”
“……有只兔子。”
一听是兔子,尼古利立即喜笑颜开道,“许久没吃兔子肉了,在哪,我去拿。”
“我并未射中。”萨耶收起了长弓,望着重新遮挡住视线的缥缈冷雾淡淡道:“她躲开了。”
“居然有萨耶大人射不中的猎物,真是只矫健的兔子啊。”
“……”
确实矫健。
直到确定再无暗箭,玄凝才把半张脸从雪中抬起来,皱眉望着不远处的箭杆。
又是鹰喙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