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位大帅的阳谋。
姬如雪想了想,蹙眉道:“你是说钟小葵?”
存在这个隐患,朱友珪恐怕不敢堂而皇之的弑父篡位,因汴京禁军可以拥护的对象不止他一家,均王朱友贞、鬼王朱友文都可以突然横插一脚变成异数。
纵使萧砚逼走了李茂贞又如何?袁天罡还是有办法迫使晋梁不得不卷入这场动荡之中,而这场或可能会引得天下都因此变化的动荡,其后又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这又是袁天罡的下一盘谋局。实乃一招接一招。
萧砚不由一愣。
彼时早已不受朱友贞重用的敬翔,却在听闻好友李振去朝拜李存勖后,只留下一句“李振谬为丈夫耳!朱氏与晋仇雠,我等始同谋画,致君无状,今少主伏剑于国门,纵新朝赦罪,何面目入建国门也!”便上吊自尽,其后全族为李存勖所诛。
凤翔的事定然捂不住,之前不想让朱温怀疑到自己身上,是因为萧砚还有更长远的规划。
萧砚倒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思忖了下,道:“不过小心一些是对的,此人既然想接近我,不管目的是不是单纯,都先用来者不善的思路对待。”
萧砚没有评价此事,只是问道:“敬相的人可在陈留?”
但她恰走至门前,腰肢却被突然揽住,而后心下一慌,便觉唇已被吻住。
无疑,晋国有袁天罡在其中搅合,属于他在外的最大威胁,三晋坐拥河东天险,底蕴雄厚,是有资格与天下争雄的,且与河北毗邻,足以挫败萧砚在河北的一应后手。
“呸,才不信你。”
姬如雪咬了咬唇,懊恼道:“那舞女在宴中接近过我,我虽未让她有机会过多与我接触,但万一被她察觉出来……”
他道:“敬相托咱家给君侯言语一声,这件事实则可大可小,陛下那里虽然震怒,然最好还是尽可能的把事态缩小到可控的范围内……”
萧砚笑着摇了摇头:“他们若想在我身边安插人手,有更好的选择,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女子,又怎可能被我信任?”
萧砚都有些不自在了,倒不是不好意思,他就觉得自己很像千乌的猎物,被她灼灼的盯着,仿佛那浴桶都没什么遮挡的作用,有种赤条条展露在她眼前的感觉。
姬如雪不理他,红着脸看了眼萧砚的关键处,忍不住扑哧一笑,而后翻了个白眼。
她煮了茶,准备给萧砚解乏用,在等候水沸腾的过程中,她好奇问道:“郎君寻那丁昭浦可是为了这些事?”
那些军头可能会乐见其成,毕竟这种大战并不愁军功,但敬翔管顾全局,自然有他作为中枢的忧虑。
萧砚没有应答,不过千乌只是盈盈一笑,便轻轻搂住萧砚,让他的侧脸藏进她胸前的峰壑中。
纵使萧砚承袭了大梁的遗产,得到的也只是这么一个烂摊子、一个国力衰颓甚可能四分五裂的大梁。
对此,萧砚没什么反感的,食君禄而为君分忧,有敬翔这种臣子,真是朱温的荣幸。
萧砚都不禁有些头疼,他对于天下局势的微妙把控终究不及袁天罡,纵使很快就能猜想到这之后的关键,但终究防不胜防。
“咱家让人去请……”
若按丁昭浦自己来想,他也不愿。
萧砚没有多余表情,朱温荒淫是天下皆知的,自觉身体雄风依旧,又有鬼王在添火助威,自然会疯狂泄欲。
敬翔顾全大局,自不会管顾这些,他在乎大梁社稷,而不会在乎萧砚的个人权势,起初他愿意在朱温那里给萧砚作保,为的不就是这一日。
且如果朱温发了狠心,说不得就是一场倾国之战,大梁与晋国总有一方是要脱一层皮的。
不过正因如此,正因敬翔太过于忠心大梁,所以其看待事情都是以大梁全局出发,纵使他与萧砚颇有私交,纵使他亦对萧砚互相欣赏,但也不影响他想在此事上利用萧砚将事态的危害性缩减到最轻。
他旋即唤来公羊左,让他查一查那陈留县令。
她身上的香气很迷人,柔腻的触感更诱人。
萧砚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千乌俯身下去,轻轻咬住他的耳垂,极温柔极温柔的低语出声。
“千乌,不会让郎君失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