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长木桌上,红帛叠层并列,笔墨陈摆,旁边又有两对道侣拿起毛笔在一个红帛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不过,其中一对道侣拿着红帛朝祀奉树上抛出,红线只是在枝杈上晃了一下,红帛便掉落在地上。
没挂住!
说明两人没有道缘,还隐藏着另一种含义,就是不合适做道侣。
女修一下懵住了,脸色猛然的变得煞白,转身就走。
男修脸上也是惊愕,甚至有些气急败坏,快步朝女修追上去,拉着她的手,急忙的解释着什么。
川紫风见状,仿佛明白了什么,在一个红帛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将毛笔递给了娘亲,微笑道:
“娘亲,轮到你写名字了。”
清妙凝玉手捏着毛笔尾,与川紫风面对面站着,美眸波澜不惊,黛眉如远山,就这么的静静地望着爱儿。
川紫风目光希冀,无声胜有声。
眼前站着的可是他最爱的娘亲,怎么会拒绝自己,肯定是不忍心啊。
良久,清妙凝神色复杂的忍不住伸出一根嫩白的玉指轻轻点了下爱儿的鼻子,目光凝视着他的脸孔,道:
“风儿,你可知在这红帛上面写下名字后的含义?”
其实,这红帛,也叫红缘帛,在上面写下男女双方的名字,若是能缠挂在祀奉树上,两人的关系,就等同得到神树的认可。
就是说天造地设的一对道侣。
清妙凝知晓爱儿有一副长生道侣画卷,可以牵姻缘,不过存在着将双方缘分硬生生拉近的手段。
而祀奉树不同,红缘帛若是挂在树上,说明两人的道侣关系,是自然形成,完美契合,没有丝毫强求之意。
川紫风狐疑道:“不就是向祀奉树祈福吗,还有什么含义。”
未了,川紫风又开口道:
“我都想好祈语了,就是与娘亲永远不分开。”
清妙凝眸帘微微下垂,葱嫩的玉指轻捏着笔尾,一副所有所思的表情。
看来,她的傻风儿还是误会了什么?
只是他双眸满怀着期盼,又怎么解释呢?
一对青年道侣在红帛上写好名讳后,从两人身边经过。
见到此景,男的望了川紫风与清妙凝一眼,不禁有些走神,由衷轻声夸赞,好一对神仙眷侣。
世上好看的女修的千千万,只是让人一眼便记住不忘,少之甚少。
女修纤手揪着男修的胳膊,当面夸赞别人好看,脸色非常的不满,瞥了一眼清妙凝,顿时呆住了。
听到这些碎言,清妙凝心头起了波澜,母子怎能成为道侣?
清妙凝在想着拒绝爱儿的措辞,怎么才能不让他心里失望。
思来想去,清妙凝仙黛越是皱紧,头一次遭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困境。
“娘亲,你在想什么?”川紫风开声提醒。
清妙凝眸光微微闪烁,柔声道:
“娘亲事先说好了,若是红帛在神树上挂不住,你不准多想,也不要有心理负担。”
可能还是自己多虑了,即便是写上自己的名字,她与爱儿又不是道侣,神树也不会认同。
想来,担忧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