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汉文和何律师素来没管一眾保鏢,故此他们失踪大半天后,仍没人发现异常。
一眾保鏢虽然受僱於他们,但他们向来听老柳的命令行事。
老柳受伤不在,他们便听心园的。
可能是在心园吃喝住了一个多月,不知不觉养成了“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的心理,故此叶云川和陆子豪没说什么,他们便本能以为没什么事。
主屋里,眾人围成一圈,低低商量著。
叶云川看了一下外头开始暗沉的天色,不自觉揉了揉肚子。
“天快黑了,毅哥怎么还没回来?要不,咱们先吃晚饭吧。我都饿了。”
“可以开饭了。”江婉瞥了一眼窗外,“等多几分钟。”
陆子豪怀里抱著小泰和,慢慢踱步来去。
“你们晚上不回老宅吧?”
“不了。”郝秀眉嘆气答:“等这个风波过去了,再去给老爷子负荆请罪。”
叶云川苦笑:“推迟婚礼那会儿,顶多是一个头两个大。现在这么一搞,不仅仅是头大,连脖子都悬在房樑上——太嚇人了!还是別回去,省得嚇著老人家。”
“不至於。”郝秀眉苦笑:“说到底,再庞大的財富,终究还是身外物。只要我们心態摆好,想著守不住大不了不要了,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是啊。”江婉附和:“先把最差的结果都捋一遍,应该就不怕了。”
叶云川却不这么认为:“確定吗?你们可不要掉以轻心。人在极度贪婪疯狂的情况下,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他们肯定是要谋財,但財足够多的时候,他们也不介意害命。”
陆子豪嗤笑:“怎么?外头几十个人,十把枪,还能保不住你的小命?”
“我素来命大。”叶云川嘿嘿笑了,“应该死不了。”
正在陪小欧下棋的李缘听了一耳朵,忍不住提醒。
“能不能守住,应该是小事。最怕的是背后牵扯的东西或人会惹祸上身。”
叶云川“额”了一声,闷声:“李师父,您这话直接戳中我內心最怕的那一块。”
李缘笑了,歉意道:“是我的错我的错。”
“没有没有。”叶云川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是我胆子小,禁不起嚇。”
眾人都禁不住笑起来。
倏地,窗外响起脚步声。
欧阳毅爽朗的嗓音响起:“看来,是我多虑了。大傢伙儿並没有被嚇著,连心情都没有被影响。”
眾人一喜,连忙打开门。
江婉苦笑:“苦中作乐罢了。”
“毅哥,你可算来了!”
“毅哥,我都等得坐不住了!”
欧阳毅礼貌跟李缘握手,喊了一声“李叔”,才看向眾人。
“对不起,来迟了,让大伙儿久等了。”
陆子豪调侃:“不迟,赶得及吃晚饭。我们呀,等你开饭来著。”
欧阳毅哈哈笑了,隨后示意前院。
“来迟了,但幸好不是空手而来。解决问题的人,我也已经带来了。”
眾人微愣。
郝秀眉紧张得不行,凑了上前。
“欧阳部长,我……我师父她的遗產没什么问题吧?不管是上船还是下船,我们的人都看得严严紧紧的,没出过任何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