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的指尖有些发颤,捏着季洁的肩膀:“有个叫陈先瑞的营长,带着特务连死守阵地。全连最后就剩下十几个人,刺刀拼弯了,就用枪托砸,石头砸,最后抱着敌人滚下山坡……那天的雪,下得跟不要钱似的,把血都盖住了,可阵地愣是没丢。”季洁的肩膀微微耸动,她没回头,可杨震能感觉到枕巾湿了一片。他停下按摩,伸手轻轻拂过她的长发:“战斗从下午打到半夜,红25军用血肉拼出一条路,突围的时候,很多伤员怕拖累大部队,自己滚下了山崖……最后统计伤亡,光是牺牲的营级以上干部,就有十几个。”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虫鸣,过了好一会儿,季洁才哑着嗓子问,“他们……为什么这么拼啊?”“因为他们信。”杨震的声音里带着股滚烫的劲儿,“信能打跑敌人,信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信咱们这个国家能站起来。你看吴焕先,牺牲的时候才28岁,他说‘就是死,也要死在北上抗日的路上’。他们不是不怕死,是觉得有些东西,比命更重要。”杨震俯下身,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像在安抚,又像在致敬:“后来红25军成了第一支抵达陕北的长征部队,为中央红军打开了通道。现在独树镇那边有座纪念碑,碑上刻着‘血战独树镇,威名天下扬’,那字里的血劲儿,跟咱们警徽上的光,是一路传下来的。”季洁突然转过身,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把衬衫洇湿了一片。“杨震。”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咱们现在能安安稳稳逛博物馆,能舒舒服服躺在这里,都是他们用命换的,对不对?”“对。”杨震紧紧抱着她,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的颤抖,“所以咱们才要好好干活,把案子办扎实,把坏人抓干净,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季洁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伸手攥住他的衣角,像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杨震没再说话,就这么抱着她,指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台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两个交缠的影子,温暖又坚定。窗外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里,可房间里的暖意,却比任何光亮都更能照亮人心——有些故事,注定要让人落泪,因为那里面藏着的,是一个民族最硬的骨头,和最软的心肠。过了许久,季洁的哭声渐渐停了,她抬头看着杨震,眼里还含着泪,却亮得惊人:“明天……咱们去买束花吧,去烈士陵园看看他们。”“好。”杨震笑着点头,替她擦去眼泪,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买最艳的那种,像他们的血一样红的。”季洁笑了,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把脸贴在他心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声音,和几十年前独树镇雪地里的呐喊,和博物馆里文物沉默的诉说,和此刻房间里的呼吸声,融在了一起,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关于坚守,关于传承,关于那些永远值得的奔赴。锦绣华庭的卧室里,暖光灯把一切都染得温温柔柔的。田蕊站在衣柜前,手指划过一排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回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丁箭,眼里闪着点纠结:“丁箭,你说我明天回妈那穿什么?红色那件羽绒服会不会太扎眼?米色大衣又怕显胖……”丁箭笑着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咱们家瑞瑞穿什么都好看,穿麻袋都有范儿。”田蕊被他逗笑,转过身拍了下他的胳膊:“正经点。”她仰头看他,眼里的期待藏不住,“明天就是除夕了,难得能休几天假,咱们让爸妈安排下,先把结婚照拍了呗?自家摄影团队随叫随到,都不用预约。”“行啊,都听你的。”丁箭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发尾,声音里全是纵容。田蕊立刻缠上来,胳膊圈住他的脖子,脚尖踮得高高的:“那趁这几天,咱们把车也选了吧?以后出任务……哦不,约会也方便。”丁箭挑眉:“明天除夕,4s店早放假了吧?”田蕊笑得狡黠,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这你就不用管了,爸有办法。”“合着是动用‘超能力’啊。”丁箭低笑,捏了捏她的脸颊,“行,你决定就好。”田蕊的眼睛亮了亮,突然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答应?”“只要不违反原则纪律。”丁箭看着她眼里的小算盘,故意逗她,“都听你的。”话音刚落,田蕊突然踮脚,双手撑在他胸前一用力,竟把他推得后退几步,重重摔在床上。没等丁箭反应过来,她已经跨坐在他腰上,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那今晚,你也得听我的。”她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丁箭刚想翻身反攻,就被她按住肩膀。“刚说的都忘了?”田蕊的手指轻轻点着他的唇,“不许动。”丁箭看着她眼里的狡黠,只好乖乖不动,心里却像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田蕊俯身,吻轻轻落在他的额头、鼻尖,最后停在唇上。她的吻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调皮,舌尖偶尔划过他的唇角,惹得他呼吸都乱了。:()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