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兮薇挑眉,“哥,这可是你先去招惹人家的,你就别喊冤了。”
江恣承叹了口气,接过薛梓淮的手帕,“真是阴险狡诈的女子,”他一边将脸擦干净,一边和马车内的二人讲述当时的情形,“这样的女子陆霁川居然也敢去招惹,真是品味独特。”
江兮薇闻言没忍住笑道:“我倒觉得挺有趣的,这林清泽的性格我喜欢,若我是陆霁川,想来也不能免俗。”
“你?”江恣承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你那行事也没比她好多少,人家至少还在人前做做样子。”
江兮薇咬了一口桌上的点心,“装模作样地有什么意思,我活这么一遭也不求什么,”说着,垂眸笑了笑,笑容中含了几分无奈,“只是大约无所求才是所求最多,莫说旁人,就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次日,林清泽起床打了个哈欠,问道:“晚冬,可打听清楚了?”
夏晚冬掀开紫色的纱帘,笑着伺候林清泽起身,“小姐放心,大姑娘今日巳时会去夫人那里,小姐吩咐的鱼肚汤已经让小厨房备着了。”
林清泽点点头,任由夏晚冬帮她梳洗打扮,接着命夏晚冬端上小厨房做好的鱼肚汤,同她去月阳苑走一遭。
下人通报后没一会儿,就匆匆前来请林清泽进去,一进屋,就见林暮洲正坐在屈妍珂身边绣花。
“清泽来了,坐吧。”屈妍珂放下手中的经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吩咐她坐下。
林清泽行礼问安,随后接过夏晚冬手中的羹汤,浅笑着放在屈妍珂身前的矮几上,“前些日子公主殿下送了清泽一些补品,这是清泽专门吩咐小厨房做的鱼肚汤,母亲尝尝?”
屈妍珂瞥了一眼眼前的羹汤,刚要拿起勺子,就被林暮洲率先抢过去,“母亲,刚好女儿今日尚未用早膳,有些饿了,不妨让女儿先尝尝?”说着看向林清泽,“妹妹不介意吧?”
林清泽故作为难道:“可是姐姐,这是……”
林清泽话还未说完,林暮洲已经将一勺汤放入口中,随即状似抱歉地笑了笑,“清泽,我好像有点太饿了,你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林清泽脸上的笑容越发真挚,只是眸中暗含了几分惋惜,“只是想说小厨房还有。既然姐姐喝了,那我等会儿吩咐下人再送一碗给母亲就是。”
林暮洲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不在焉地喝了几口。屈妍珂微微摇头,摸了摸她的发丝,“傻孩子,下次莫再如此了。”
几人闲聊几句后,林清泽漫步走出月阳苑,跨出苑门的那一刻,林清泽突然回首,深深地看了眼苑内的屋子。
林暮洲,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下午,林清泽带着夏晚冬从狗洞钻出来,晃晃悠悠地来到公主府。
楚慕年一早备好了糕点,看到林清泽来,连忙迎上去,“就知道你坐不住,怎么样?”
林清泽食指放在嘴唇上比了个噤声的姿势,楚慕年当即吩咐所有人下去,两人这才继续聊起来。
“今日我前去试探,果然,林暮洲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她知道是屈妍珂想害我,也知道我已经查明了真相。”林清泽说着,微微摇头,“真是可惜,我本不想与她为敌。”
还有那楚辞殷也真是警觉,她与楚慕年不过是去了趟中尉署,他便立即通过蛛丝马迹判断她二人已经掌握了切实证据。
甚至于,进一步出手。
昨日挑起话茬让楚慕年作诗的是他。
而江恣承和江兮薇……想来也是得了楚辞殷的授意,一首诗不成,就再来一次,从暗中试探变成了挑明直言。
林清泽将昨晚发生的事讲给楚慕年,楚慕年先是皱眉,在听到林清泽的所作所为后没忍住一拍掌,道:“干得漂亮,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以为你我好欺负了。”
“云辰不知何时再来,”林清泽有点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不过也无妨,我这边攀上你和陆霁川,只要我还有这个价值,我那便宜爹打碎牙都不会否认我是他的亲女儿这件事。”
楚慕年恍然大悟,“原来你之前寻陆霁川,还有这层心思在里边。”
林清泽有些心虚地轻咳一声,点点头,“你这边才是最麻烦的,若真让他们抓住什么证据……总之你最近干脆抱病待在公主府,别出门了。”
楚慕年犹豫片刻,道:“这事容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