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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猛地扯下脸上热巾,眼光带著几分惊诧与玩味,看向身后那对大上如今內宅女人一圈的主人。“嗯?怎地是你?”大官人一愣,入目的是哀婉与媚態的俏脸上扫过。
难怪这是对吊钟大官人冷不住视线往下移了一下,倒是一对好枕头的材料。
潘巧云闻言,柳腰一扭,那丰臀便似风摆荷叶般款款而动,行至大官人跟前,“扑通”一声跪得山响,只管將个粉团也似的身子伏在地上,头磕得如捣蒜一般。
待抬起脸来,早已是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几分妖嬈风致。
她乜斜著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哀声泣道:“大官……老爷明鑑!奴家……奴家实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天大的冤屈塞在心窝子里,堵得奴家日夜不安!求老爷开恩,替奴家做主申冤吶!”那声音带著哭腔,说话间身子激动得往前耸动,从大官人坐处居高临下瞧去竟是甩盪晃得人眼也花了。
大官人早听出她口中“大官人”三字溜到嘴边,却硬生生改成了“老爷”,眉头一挑,盯著潘巧云:“申冤?申什么冤情?莫非是你那丈夫?不是说他卷了赌坊那数百两金子,畏罪潜逃了么?”“老爷容稟!”潘巧云娇声哭道,“奴家原就不信!奴家那死鬼先夫,自成婚后便远调到清河都未曾沾过家,未去清河前便是那勾栏瓦舍、秦楼楚馆的门槛,他也懒得去踩,故而奴家才选了他!若说他贪图权柄,日日钻营,奴家倒也信得几分,可那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於他倒似粪土一般,何曾放在心上?这分明是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天大的诬陷啊!”
潘巧云抬起头来:“前几日,清河县里有人……在河下游那芦苇盪烂泥滩上……竞……竞寻著了……寻著了奴家那苦命丈夫的尸首!”
“那尸首……显是寒冬腊月里叫人害了,黑心肝的丟进冰窟窿里。及至开春雪化冰消,才……才浮將上来……如今已是烂得没了人形,可……可身上套著的,正是他那身公门吏服!內衬上还密密实实缝著他的名姓!千真万確!腰间掛的那块硬梆梆的腰牌,刻的也是他的字號!”
大官人眼神陡然一凝:“哦?竞有此事?如此说来,你丈夫那偷金潜逃的罪名,怕是大有蹊蹺了?”“正是!正是啊老爷!”潘巧云连连点头:“奴家当即就去求了大娘,大娘让来保带著奴家去清河县衙鸣冤!县尊大人倒也不敢怠慢……可……可查来查去,线索竟隱隱指向了京城!那位曾经在清河县通吃坊的公公!而那涉案的公公……如今被调回在这京城里,听说还……还新得了个不小的官衔!县衙严明深查不了!”
潘巧云哭得愈发哀切,她膝行两步,几乎要扑到大官人脚边:“奴家实在是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腆著脸皮求了府里主母大娘开恩。大娘菩萨心肠,慈悲为怀,才指点奴家舍了脸面,千里迢迢进京来寻老爷做主!”
她抬起泪眼:“奴家知道自己被老爷收留在外院,做个伺候公孙老夫人的粗使丫头,已是天大的恩典,实在不敢……不敢再存非分之想,更不敢奢望老爷垂怜…可……可那几日,奴家夜夜噩梦缠身!梦见那案子牵连下来,將我和老父两人大雪天拘来清河!梦见我那苦命的老父……被…惨死在雪地里。。。”“求老爷替奴家一门洗雪这泼天冤枉!奴家……奴家身无长物,只有这一身皮肉,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给老爷铺床叠被,暖脚温席,任凭老爷驱使,便是做那垫脚的砖承唾的盂,也心甘情愿!”她一边哀哀切切地哭诉,一边仰起那张泪痕狼藉却更显妖媚的脸,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含著七哀恳媚意,直勾勾地粘在大官人脸上。
大官人面无表情地看著脚下哭得肝肠寸断、却偏偏將一身骚媚皮肉展现得淋漓尽致的妇人,潘巧云这点子心思,在他这等风月场里打滚的老手面前,如同剥了壳的鸡蛋般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想要入內宅,可自家內宅启是这种女人能进的,充其量也就是去外院和那口舌含媚阎婆惜作伴。
他想的却是更深一层:那位宫里出来的太监,据说是那当初趁著他奉旨离京公干,竞敢將爪子伸进他西门府的后院,欺凌自己內眷!
这口恶气,他一直憋在心里,未曾吐出!当时若非顶头上司贺提刑那老狐狸从中和稀泥將那阉狗保了下来,他早將那不长眼的东西各种酷刑都给他来一遍,这桩旧恨,可还没清算呢!
当初夏提刑口口声声说是杨戩的人,可如今看来杨戩一心在扩田所,怕是没那功夫閒情去开赌坊,后另有其人!
想到这里,大官人心中已有了计较,淡淡说道:“哼!一个断了根的醃攒阉货,仗著曾在宫里端过几年夜壶,就敢在地方上如此草菅人命、栽赃嫁祸?真当这大宋的王法,是他裤襠里那点摆设不成?”他大手在紫檀木椅扶手上重重一拍,“既如此,明日我便让开封府的差役,拿著我的手令,去把他拿归案,押回府衙大堂,好生问上一问!”他目光扫过潘巧云刻意挺著白花花的甩盪,“你起来吧!这案子,老爷我管定了!”
潘巧云闻言,心头猛地一跳,那悬了多日的大石轰然落地!她大喜过望,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忙拜谢:“谢老爷!老爷的大恩大德,奴家……奴家结草衔环,做牛做马,便是粉身碎骨、让老爷骑上一万遍也要报答!”她抬起头,泪眼婆娑中,那看向大官人的眼神,哪里还有半分哀戚?分明是水光瀲灩,媚態横生,眼波流转间,儘是赤裸裸的勾引。
成了!终於成了!!
潘巧云强压住心头的狂喜和得意,那点虚假的悲苦瞬间被算计得逞的窃喜取代。
什么替死鬼丈夫报仇?什么替老父申冤?全是狗屁!
那死鬼丈夫,成婚没几天就远调清河,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一句话就让知府抄了她满门!
这等势力,岂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撼动的?
至於老父……潘巧云心底掠过一丝哀伤的凉意,人死如灯灭,就算报了仇,难道还能活过来不成?难道她潘巧云还要回到那破落小城,守著个臭气熏天的肉铺,学老父操刀杀猪不成?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攀上眼前这棵参天大树!
这西门大官人,每次来外院立刻就被那几个狐媚子姐妹团团围住,爭抢著献殷勤,她连凑近说句话、递杯茶的机会都捞不到!
多少次,她只能躲在窗根下墙角后隔壁间听著姐妹们咿咿呀呀,自己只能咬著嘴唇,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不说老爷这身滔天的权柄,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威势,单是这般风流俊朗、邪气逼人的面貌身量,她潘巧云这辈子也就撞上这么一个!
更別说……潘巧云借著拭泪的动作匍匐在地眼风飞快地扫过。她总算明白,为何那几个姐妹每次伺候时,都叫得那般惊天动地死去活来了!
而大官人目光顺势下移,瞥见自己脚边。只见玉釧儿正跪在那里,一双嫩白小手还捧著自己脚不敢动,长得虽不如自己院子里几个绝世粉团,倒也算清新可人不亚於乃姐。
她此刻脸儿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霞,眼神躲闪,不敢抬头。
“嗬!玉釧儿?”大官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故意將那只被她捧在怀里的右脚动了动,脚趾隔著薄袜,有意无意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小腹,“这怎么可以,你是贾府的丫头,如何能替我脱靴按摩!”玉釧儿被他脚趾一蹭,浑身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啊”了一声,羞得几乎要將头埋进自己那初具规模的胸脯里,结结巴巴:“大…大人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