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慢走,以后常回来玩啊。”
左贤王弯着腰,一直送到部落出口,脸上堆满了诚挚的笑容,那神情之恳切,仿佛恨不得将心窝子都掏出来给秦然看。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听到秦然终于要离开的消息,左贤王内心恨不得当场摆酒设宴庆祝三天。
可面上,他却硬生生挤出一副痛不欲生、依依不舍的模样,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
“小的实在是舍不得您啊,您这一走,我这里又要冷清了……”
看着左贤王那“真情流露”、眼角甚至逼出了一点生理性泪花的样子,秦然眼眸微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既然你们这么舍不得我,”
秦然双手负后,似笑非笑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同样“依依不舍”的匈奴贵族,慢悠悠地抛出一句令在场所有人脸色齐齐剧变的话,“那我便在这里多住些时日,也是可以的。”
“……”
空气瞬间凝固了。
左贤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大……大人……”
这一次那眼泪真的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再也压制不住,顺着脸颊就滚了下来。
这眼泪是被秦然的话给吓得。
“混账!”
就在这时一声清冷的娇叱打破了死寂。
匈奴圣女看着自家这群不争气的族人,眼中满是鄙夷之色,
“堂堂草原雄鹰,面对外族,竟然如此卑躬屈膝,匈奴人的脸,都被你们这群软骨头丢光了!!”
她最瞧不上这种窝里横、对外怂的做派,若是换在平时,她早就一拳挥过去了,哪容得他们在此长吁短叹。
“还走不走了?”
沧月转头看向秦然,语气不善,“你若是不走,我便先行离开了!”
面对圣女的催促,秦然也不再逗留,哈哈一笑,不再理会那些面如死灰的贵族们,
“当然要走了,圣女请!”
两人旋即不再多言,各自翻身上马。
秦然座下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与沧月的坐骑一同化作两道流光,扬尘而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左贤王才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瘫软在随从身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总算送走了这个瘟神……”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向远方,喃喃自语,
“这中原人,太可怕了……”
……
茫茫草原,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两人一路纵马疾驰,除了马蹄声和风声,竟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到第三日清晨,晨曦微露,秦然正百无聊赖地催动着马匹,忽然,前方带路的沧月勒住了缰绳。
“到了。”
秦然顺着她目光望去,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叹之色。
“草原之上,竟然还有这种地方,真是不可思议啊。”
映入眼帘的,并非一望无际的平原,而是一片突兀耸立的山群。
山峰不高,却连绵起伏,怪石嶙峋,在这平坦如砥的草原中心,鹤立鸡群。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让秦然都为之动容。
“哼,大开眼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