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佐说,她伤的不重,可是以后再也不能弹琴了。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竟然是恐慌的。
强撑着冷静挂了电话,他把包厢里的人都赶出去,一个人坐了很久。
他厌恶秦遥那么长时间,却在那一次,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他竟然为那个女人担心,心疼。那个恶毒的,庸俗的捞女。
她杀了梦君,作恶多端,可他……却好像对她……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情感,狠狠的将自己心中的情感压下,冷静下来之后,他又变成了那个冷血冷情的男人。
只是从那之后,他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她的手……
他记得,有一次,秦遥亲手做了个生日蛋糕,给他庆祝生日。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过几次生日,仅有的几次,都是秦遥给他过的。
加那次,好像一共过了四次吧……
蛋糕上,她把“生日快乐”四个字,写的很丑很丑,她自嘲的笑着,“上次伤了手,许多精细动作就做不了了。”
那一刻,他心里竟然揪揪的疼。
她写的一手好字,竟然就这样,再也写不出来了吗?
可他什么也没说。他不可能去心疼一个恶毒的女人。
可那一次,最后的结果是,她准备了一把锋利的刀,想要他的命。
他动了怒,秦皓的死她始终怪在他和何梦瑶的头上,这么离谱又荒诞,他想让她清醒,可她却梦魇更深,把自己困于其中不肯解脱。
那阵子,他是慌乱过的,可他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把她看的更紧,才能让自己心安。
其实后来他也想过,若是那时候,他更耐心一点,跟她好好说,她也许,就不会在被绑到青城山的时候,决绝跳崖了……
沈靳成自嘲的笑了笑。
往事太过糊涂与沉重,他一般不愿意轻易回忆,今天被过往的音乐影响,他竟然深陷其中。
心脏的位置,紧紧缩起,许久无法平静。
好不容易等到演奏结束,秦遥面色如常的走到后面,沈靳成已经站在那里等她。
他控制不住的说,“你真的很像我一个朋友,她也喜欢这些音乐。”
秦遥弯了弯嘴角,说,“你怎么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而不是因为谁喜欢所以才假装喜欢?”
沈靳成神色一滞,心脏的地方又揪了起来。
是这样吗?秦遥当初,是因为他喜欢钢琴,所以才愿意去学的吗?
他不知道答案,而且将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