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永远拥有理智的男人此时已经失了理智。
她静静跟着他走,眼前有这个男人,鼻间也有他的气息,只要他还在,对她来说一切都不是难事。
她在他身后,不知道应该开口说什么,因为他这模样似乎浑身都燃着火光,她有些退缩不知道要怎么去哄他一句,甚至连一句“我真的没什么事”也说不出口。
她是真的从没见过墨季辙的这副模样。
他当时明明可以反抗,明明可以脱身,但是他没反抗,他扔了枪,宁可被打宁可自己面临随时被一枪毙命的危险,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保全她。
可她当时已经躲无可躲,与其一直趴在草堆里看着他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她不如冲出去。
同生共死?
她没想过。
她只知道他是墨季辙,是她的丈夫他的男人,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她前后两世都在指引她康庄大道方向的一盏明灯。
他不能有事。
一路走到密林,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烟雾弹开始投落,被彻底包围的那些人四处逃窜,楠时将仍然有些湿意的那块布放在鼻间,再转眼看墨季辙。
她捂住口鼻,他怎么办?
“我们在这里,他们不会放毒烟,这种微型烟雾弹只要尽量不去用力呼吸就不会有问题,只会造成这些人的恐慌。但你现在怀了孕,这些气体能避免闻到就避免。”他没有看她,却开口将她心里的疑问抚平。
仿佛是因为看见楠时起码还知道在这种时候捂住口鼻,墨季辙那冲天一般的火气才渐渐平静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己。
他找回理智,一直抓在她手腕上的手感受到掌心里那有些凹凸不平的烫伤的皮肤,才缓缓放了开,却是不忍心再去看她早已经疼到通红的双眼。
“你站在这里。”他的语气顿了顿,没再将她很反感的等我回来这四个字说出口,语调沉冷:“我不会走的太远。”
他的声音冰冷至极,如果楠时现在还贸然跟着他出去,他显然可能会真的失控。
楠时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墨季辙死守着最后一片几乎要被燃烧殆尽的理智,她的沉默让他心里那丝遍布的杀意只多不减,赫然走了出去。
楠时如他所言的站在那,没有动,一步都没有跟过去。
她看见墨季辙捡起地上的枪,他直起腰来时,楠时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他面上有一闪而过的滞顿,明显是痛的。
他的背上,他的头上,她看不见的地方,哪哪都是伤。
站在密林里,看着那些乌压压飞过来的直升机,她眯起眼睛没有动,看不见营寨里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安,可墨季辙的确没有走远,他像是比她更早一步『摸』清了这营寨里所有的地方,他在向前营寨前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