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侦探社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谷崎直美生气的把包往椅子上一扔,抱怨起来,“真是太过分了!”
“怎么了直美酱?”谷崎润一郎放下手里的委托函,“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过来的路上,我看到几个大男人在大马路上追一个女孩子,那眼神简直就像要把人家给吃了!他们死死盯着人家看,嘴里还说着什么‘找到了’‘一定是她’这种疯话。”
谷崎润一郎赶紧凑过去,又是递水又是拍背,急声问道:“直美酱,那你没受伤吧?那些混蛋……”
“我看不下去,就上去拦了一下,结果那几个疯子居然还想对我动手!”
谷崎直美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里透着后怕,“要不是我最后直接掏出枪顶着他们的脑门,那些家伙还不知道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最近真是糟透了,到处是这种奇怪的视线盯着女孩看,班上女孩都抱怨过几次被骚扰的事件了。”
谷崎润一郎听得冷汗直流,他一把抓住直美的肩膀,语气是少见的严肃和后怕:“直美,听我说,以后下了课绝对不要一个人走。不管我在干什么,你都先在学校等我,我去接你。咱们两个一起,绝对不能再出这种意外了。”
谷崎直美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她熟练地扑进哥哥怀里,紧紧搂住对方的脖子,开心地蹭着:“欧尼酱是在担心我吗?果然尼桑最好了!最喜欢哥哥了!”
润一郎的脸瞬间涨红,局促地看了看四周,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又舍不得,只能结结巴巴地回应着。
原本有些吵闹的办公室因为直美带来的消息再次陷入了某种沉重的寂静。
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办公室一角,落在了那个蜷缩在猫窝里的橘白色毛绒团子上。
猫池阳葵此时正把脑袋死死埋进软绵绵的肚皮里。
她听到了直美的话,每一个字都像细细的针在扎她的神经。
外面的混乱、那些人们的贪婪、还有无辜女孩受到的惊吓,这一切的源头似乎都指向了那个被夺走的、破碎的“愿望”。
她在心里想,如果自己不回来,是不是侦探社就不用面对这些麻烦?
她能感觉到那种名为“愧疚”的情绪正在慢慢吞噬她。她在那个冰冷的防空洞里丢了最后的希望,现在又像个懦夫一样躲在猫的皮囊里,享受着侦探社的庇护。
这种安稳让她感到害怕,甚至觉得自私又恶心,但离开后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国木田独步放下手中的笔记本,叹了口气,大步走到了猫窝面前。
他低头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影子,语气硬邦邦的,却藏着一份成年人的沉重。
“虽然我也不算是个多么了不起的家伙,但逃避总归不是办法。”
国木田伸出手,语气低沉,“猫咪小姐……不,现在该叫你猫池阳葵。别装睡了,你的耳朵刚才动了。”
猫池阳葵依旧没动,她觉得只要不抬头,就还是那只什么都不知道、只管晒太阳的小猫。
国木田可不打算由着她,他弯下腰,双手穿过猫咪的腋下,直接抄着前爪把它从窝里整个儿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