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星辰按我们的意志排列!让我们去定义痛苦与欢乐的准则!”
他的音量拔高。
“但。。。
”
又在下一秒压抑下去。
“它生长得太慢了。
凯赞抚摸著黑钻石冰冷的切面,动作近乎爱怜,又带著焦躁。
“这颗渴血之种”,在伽摩拉这片浸透了暴政、屠杀的罪恶土壤里,被滋养了数百年。每一分痛苦,每一缕恐惧,都是它的养料。”
“但即便如此————不够!远远不够!要得到足以撬动魔盒的至恶之力,我们需要一把更锋利、更纯粹、更邪恶”的钥匙作为楔子!”
“迪奥。你身上散发出的恶”,不是伽摩拉这种流水线生產的残次品。那是经过哥谭淬炼过!是高度浓缩的支配慾!是主动选择並践行的黑暗。”
“更美妙的是,你掌控了那颗种子,你与恶”同根同源——”
“你就是那把唯一的“钥匙”!”
凯赞的呼吸因激动而略显急促,“只有你,能勾动天蚀”的力量,只有你,能与我一起,打开那个盒子!”
“盒子里面的是足以抹去旧世界、描绘新蓝图的伟力。但我承认————”他摊开双手,坦诚道,“我一个人的器量”,不足以完全驾驭它那狂暴的馈赠。”
“我们需要合作,迪奥。”
“我们可以共同开启它,共同分享那————重塑世界的力量。”
话音落下,凯赞等待著迪奥的反应。
地下空洞里,只有黑钻石无声的吞噬以及岩浆永不疲倦的翻滚声。
迪奥静静地站在那里。
体內的黑绿氪石与祭坛上的黑钻石共振。
合作?与一个將自己视为钥匙和容器的疯子?
迪奥的冷笑很轻,几乎被岩浆的低吼吞没。
“你凭什么认为。”
“那位所谓的天蚀之神”,会老老实实地赐予我们力量,然后乖乖消失?”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那吞噬一切光线的黑钻石,仿佛能看透其中蛰伏的古老意识,“恶魔,是会吃人的。尤其是当你主动把血肉送到它嘴边的时候。”
凯赞脸上的狂热稍敛。
被一种混合著不悦与果然会问到这个的瞭然取代。
他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整理一个复杂的科学论证。
“我不仅是伽摩拉的暴君,迪奥。。。”
“我更是一名————科学家。”
“我研究它,研究天蚀”,研究了三百年。。。”
“它不是神,至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格化神祇。”
“它是一团在宇宙诞生早期、於极致恶意”概念中凝结出的高能意识沉淀物,古老,混沌,遵循著吞噬与扩张的本能,仅此而已。”
他走向一根粗大的冷却管道,手指敲了敲冰冷的外壳。
“只要能“分离”。”
“它那点基於本能的混沌思维和它近乎无限的能量。”
“並非不可分割的一体。”
“我的研究,加上从卢瑟集团那里得到的某些————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