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般的轰鸣声中,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洞开。
紧接著,三个身影还有。。。一条狗?
正火急火燎地从裂缝中冲了出来。
为首的男人甚至还没站稳,那包含著滔天怒火与焦急的咆哮声就已经震得周围碎石乱颤:“荣恩!!我特么的儿子呢?!!”
洛克·肯特。
这位平时总是一副万事尽在掌握、哪怕面对外星入侵也能淡定喝咖啡的农场主,此刻形象全无。
他头髮凌乱,像是刚在龙捲风里跑了一圈。
手里提著那把標誌性的阎魔刀,刀锋甚至还在微微震颤。
身上那件衬衫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了紧绷的脖颈肌肉。
在他身后,是一脸担忧的克拉克·肯特,以及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卡拉·丹弗斯,以及一条一脸新奇环顾四周的大白狗。
三双闪烁著热视线余温或者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现场。
看著眼前这群杀气腾腾降临的肯特家族,再看看旁边一脸纯粹得像白纸的【宏伟】,和满脸无奈、正转过身试图掩盖身份的魅影陌客。
荣恩嘆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突然觉得——
还是回火星种土豆比较轻鬆。
至少土豆不会到处乱跑,也不会有个隨时准备砍人的老爹找你要人。
织女星系。
奥卡拉星系边缘,某颗不知名的小行星。
这里是宇宙中最孤独、也最喧闹的角落。
孤独,是因为这里只有一个活著的生物。
喧闹,是因为有成千上万个曾经鲜活的生命,此刻化作只剩贪慾的具象体,如工蚁般密密麻麻地覆盖著地表。
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喉咙里发出单一而浑浊的嘶吼,亿万个声音重叠成令人发狂的背景音:
“mine——————mine——————mine——
,而在其中一座无数稀世珍宝与星际残骸堆砌而成的垃圾山深处,一个身形佝僂的生物正蜷缩在財宝的缝隙间。
他长著一张如同乾尸般的马脸,满嘴獠牙交错,枯瘦的身躯上覆盖著破败的橙色皮毛,四肢修长得不成比例,指尖是锋利的鉤爪。
拉弗利兹。
橙灯军团的唯一活人,亦是全宇宙最贪婪的暴君。
“別碰那个!那是我的!!”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双手在虚空中疯狂抓挠,仿佛在驱赶一群看不见的小偷。
几秒钟后,他大口喘著粗气,浑浊的黄眼睛惊恐地四处扫视。
可除了那些被他杀死、此刻正如同幽灵般在这个星球上游荡的具象体之外。。
没有外人。
“呼————呼————呼————”
拉弗利兹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他丑陋的五官挤在一起,露出了一种近乎病態的庆幸,嘴角神经质地抽动著:“是梦————嘿嘿,是梦啊————”
他立刻低下头,看向自己怀里那盏从未离身半步的橙色提灯。
那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的灵魂,是他的一切。
他用那双满是污垢的手,颤抖著抚摸著提灯冰冷的金属外壳,就像是在抚摸这世上最珍贵的情人。
可在下一秒。。。
他动作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