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从那顶被风吹得像是在跳迪斯科的帐篷里钻了出来,一边打著哆嗦一边解开裤腰带,准备对著那片茫茫雪原释放一下库存。
“嘘——”
可就在水柱刚刚划出一道並不完美的拋物线时,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如同鬼火般死死盯著他。
“臥槽!”
康斯坦丁嚇得手一抖,那道水柱瞬间失去了准头,朝著侧面歪了过去,差点就滋到了那双眼睛的主人脸上。
唰。
一道黑影敏捷地闪过。
罗根站在三米开外,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飞沫。
“你他妈分叉啊?!”
老狼没好气地骂道。
“嘖。”
康斯坦丁见是罗根,那种惊嚇瞬间变成了无赖的得意。
他慢条斯理地提上裤子,甚至还得瑟地衝著罗根抖了抖腰胯。
“呵呵,羡慕?”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黄的牙齿。
“怎么著,老狼,这都多少年了?你那傢伙还能起来吗?还是说早就跟你那身骨头一样锈住了?”
“软骨,你他么懂不懂?!”罗根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弹出爪子给这人渣做个绝育手术,“只要我想,隨时都能像合金一样!”
“哈哈哈哈哈!”
康斯坦丁发出一阵没心没肺的大笑。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已经被压扁了的香菸,也不管有没有挡风,手指搓出一朵小小的魔法火苗点燃。
深吸一口,灰蓝色的烟雾在寒风中瞬间被扯碎。
“呼……”
笑声渐歇,康斯坦丁脸上的戏謔也隨之消散。
他仰起头,目光投向头顶那片漆黑如墨的苍穹。
这里连星星都显得吝嗇,只有几颗黯淡的光点在云层后苟延残喘。
“为什么要帮他?”
“什么?”罗根一愣,显然没跟上这神棍跳跃的思维。
“那个小子。”康斯坦丁用夹著烟的手指了指帐篷的方向,“他不是这个世界的迪奥。你不欠他什么。当年的事情,也不是你的错。”
他转过头,看著罗根那张苍老的脸。
“罗根,既然都已经逃出来了……为什么不去过自己的生活?那个暴君既然这么多年都没杀你,说明他就没想过害你性命。你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至少能活得像个人。”
“何必跟著那个疯小子?我有预感,我们的一切都在那个暴君的计算中,他在等著我们去拿盒子。”
罗根沉默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捲起地上的雪粉,打在脸上生疼。
良久。
“我想死。”
罗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
康斯坦丁夹烟的手指一顿。
“我活得太久了,约翰。”
罗根看著自己的双手,那些伤痕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久到我已经忘记了活著的滋味。每一天醒来,都是一样的噩梦,一样的苟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