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这个关於流水线的比喻,但萨拉菲尔显然没打算给他插嘴的机会。
小傢伙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像是决堤的洪水。
“而且你不知道,我家里那个迪奥哥哥有多让人不省心!”
萨拉菲尔在空中气呼呼地比划著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吐槽世界里:
“哎。。。到现在还没回家,多大个人了,居然让爸爸还有叔叔婶婶那么担心。。。但丁最近都老是哭著说想爸爸了,问爸爸怎么还没回家。。。。。。太过分了。。。”
“萨拉菲尔。。。”
克拉克低声念了一句,他眼神复杂。
视线越过萨拉菲尔的头顶,看向小傢伙身后的某处虚空。
可萨拉菲尔对此毫无察觉。。。
“是吧?”
萨拉菲尔越说越起劲,双手叉腰,“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说。。。”
话音未落。
一种失重感骤然袭来。
萨拉菲尔感觉自己的后衣领被人像拎小猫一样提了起来。
他双脚在空中无助地蹬了两下,隨即僵住。
一股熟悉的气息,顺著后颈丝丝缕缕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萨拉菲尔:“?”
他缓缓回头,顺著那只手向上看。。。
便看见了一双能冻结时间的红眸。
眼神里没有怒火。。。
只有。。。
“嗡——!”
萨拉菲尔消失在那只手上。
。。。。。。
梦境与现实的边界在意识波动中坍塌。
静謐的夜被急促的呼吸声填满。
“嗡——!”
意识断崖式下坠。
“呼——!”
萨拉菲尔从床上弹坐起来,胸膛起伏。
冷汗浸透了纯棉的睡衣,黏腻地贴在背脊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从枕边传来。
萨拉菲尔转过头。
那个八音盒,发条机构再度彻底崩解,精密的齿轮散落一地。
恐惧的余韵像潮水般未曾退去,他本能地朝著房间里唯一的活物喊道: